嫌疑。
“找到薄荷前—.水杉阿—.姐姐,是不是遭遇了什么?”
水杉抬起头,平静地注视著橘子茶。
许久,她一声嘆息。
“並不是所有人都对我的善意,报以善意。”
“小城旁的村落,瘟疫瀰漫,城邦里的老爷对他们不管不顾。”
“我拿出击杀山贼盗匪获得的宝物,置换药品粮米。”
“耐心照顾,让他们安然度过瘟疫。”
“但是病癒的他们,半夜闯入了教堂,放火焚烧,抢掠。”
“他们將阻拦这疯狂举动的孩子丟入火海,举起草叉想要杀死这些无辜的孤儿。”
水杉声音很轻。
“我催眠了孩子后——”
“杀光了他们。”
“一个不留,全部杀光。”
水杉注视著自己的手:“我分不清是『我”想这么做,还是邪魔在怂渔。”
“但从那天晚上起,邪魔开始蠢蠢欲动,它不断在我耳畔边低吟,蛊惑我再放纵一些。”
“它对我说,所有我救助的人,所展现出的善意,都是我自我感动美化的產物,实际上他们只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得更多。”
“只需要说几句惠而不费的好话,就能让笨蛋修女乐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更多的东西。”
“如果我很贫穷,一无所有,將不会有人对我抱有敬意,他们只会奚落我,
嘲笑我,欺辱我。”
起初,水杉还能坚守本心。
但屠戮时放纵自我,发泄戾气的畅快令她迷眩。
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的屠村景象让她的思绪变得混沌。
沿途遭遇的每一个人,水杉都会认为他们对自己心存敌意。
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,大开杀戒时,薄荷的哭声驱散了她脑海里所有的杂音。
“真的就像是往嘴里含了一片薄荷叶——”
“我哭著从野薄荷里把她抱起来,找到了山下那处废弃多时的教堂歇脚。”水杉感嘆,“一切都是那么巧,无处可去时,教堂都是现成的。”
“薄荷的哭声让我內心无比平静,她总说是我救了她,给了她第二次生命。”
“但是,是她让我时至今日,还能以人的姿態,坐在你们面前,回忆过去的故事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除了祷告,想不到任何事可做虽然我也不知道该祷告谁。”水杉浅笑道,“但如果他存在,谢谢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