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弓。
「难得有个休息的机会,紧绷了很久了。」他看着远方地平线上的温暖落日,还有近三百人的大营地里吵闹又热烈的景象。
「另外,格拉德把帐篷搭好之后,又独自回车上了。」萨麦尔顿了顿,「也许……你应该多关注一下格拉德?」
「嗯?」朗达尔擡起头。
「我是说,他似乎总是比较孤僻。」萨麦尔解释,「他在你们队伍里,好像也没有受到过多少关注,所以他看起来有点……」
萨麦尔迟疑着。
「格拉德不识字。」朗达尔望着远方的太阳,「可能这让他有点自卑。他算不上聪明,也算不上有天赋,除了以蛮力挥剑之外几乎什幺都不会——他最近在试图自己学习认字。」
「其实埃利奥特也认不得几个字,只不过埃利奥特很乐观。他觉得不认识字也无所谓,当个大老粗挺好的,反正割喉咙和捅刀子又不需要认识字。」
「哦。」萨麦尔点了点头,「知道你有在关注他就好了——毕竟作为领袖,或者说,负责人,在每个场合都要尽量体贴照顾到每个人……」
他顿了顿,没有多说。
「你总是令人惊讶,萨摩修士。」朗达尔扭头看了一眼萨麦尔的头盔,「你曾经也是某种领袖吗?」
萨麦尔沉默了片刻。
「曾经是吧。」他回忆着,「现在回忆起来,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那个时候的我在故乡的一所高等学院中读书,学院允许学生们自发成立结社,我曾经是一个结社的负责人——负责组织聚会活动的。」
他轻轻笑了笑。
「我故乡学院的学生大多都来自经年累月的孤独苦读,因此往往都沉默寡言,彼此疏离而压抑。在聚会活动时,总是所有人都沉默不语。那个时候的我为了活跃气氛,总是会去故意胡说八道,说笑话,去照看人群中谁没有被关注到——去平等地关照每个人。」
「习惯了。」他望着马车的方向。
马车里坐着格拉德,拿着一本小笔记本,握着炭笔,紧皱眉头,一笔一划艰难地临摹着文字。
笔记本和炭笔与朗达尔平时使用的一模一样,显然是朗达尔赠送的。
「这些话,别告诉塔兰。」萨麦尔说。
「为什幺?」朗达尔微微一愣,「塔兰修士难道不知道你以前的事情吗?」
「她不需要知道。」萨麦尔摇了摇头,「她有很多艰难的事情压在心底,这让她很压抑,很疲惫,总是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