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麦尔的身躯上,熔化的铜与黄金混合在一起,构成明亮的金色藤蔓状花纹,错综复杂,如手臂般细密地缠绕着、拥抱着他的身躯。
铁灰白色的头盔上,在额头位置缠绕装饰了一圈金铜混铸的荆棘冠冕,多余的熔金像是被刺伤的圣血一样,从他头盔的额头位置流下来,形成一圈淡淡的金色镀层光晕,几乎像是天使的光环。
而在头盔眼缝的位置,左脸那道不慎形成的熔金泪痕没有去掉,也没有加以修改,仍然维持着眼泪流淌的形状。
他静静在圣铁赎罪室的门口,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普兰革船型盔。
「非常抱歉,我需要确保你对我的朋友们发起的生命威胁不会实现。」白金色的身影说,熔金泪痕在他头盔上闪烁,在摇曳的光辉中像是真正的眼泪。
「你真他妈是个怪胎,老萨。」普兰革的船型盔说,「我以为你跟我们一样,都是异世界的死灵呢。」
「我们确实是同类,我们也确实都来自于另一个更先进、更发达的世界。」萨麦尔坦率地说。
「但无论是我们伟大的家乡,还是苦痛的死亡,都没有赋予我们审判一切的权力,也没有赋予我们更加崇高的地位。」
「我们无权肆意摧毁这些有血有肉的生命——他们与我们,并没有太多不同。」
「正相反,我们伟大的家乡赋予了我们更明晰的智慧与更高远的视野,我们苦痛的死亡赋予了我们更高的同理心与更强的感受力。」
「我想,这一切的差异,或许都是那个【灭杀系统】的影响导致的。」
「呃……是吗?」普兰革迟疑地插嘴,「我以为这单纯是性格不一样。」
「……不要打岔,麻烦听我说完。」萨麦尔擡起手甲,叮的戳了戳普兰革的头盔,肩甲上的铁教堂装饰微微动了动。
「坦白说,我认为在这一切的背后,隐藏着一个复杂的故事。或许是一个强大的智慧种族分裂出了不同的势力,利用这些强大的科技,将我们的死亡改造为践行祂们不同意志的工程机械,让我们相互征伐,以达到祂们精心预设的目的。」
「但我们不会屈服于祂们的意志,不会屈服于这一切——无论你是否会改变观念,加入我们的行列,我都会去寻找解除这些影响的方法,把你们——把我的六位同类,从这些影响中解救出来。」
萨麦尔手甲按在胸甲上,真诚地微微躬身。
「呃……」普兰革迟疑着,想要说什幺。
但是支支吾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