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鸟喙很长，腿骨更长。背生双翼的龙几乎被甩散了，而这只巨鸟的骸骨，除去鸟喙与细长的腿骨之外，几乎完全碎裂了，变成一团悬浮在黑暗夜空里的白色渣子。
李无相又想象到它生前的情景了——被什么东西咬住，或者抓住，随后用力咀嚼或者用力揉捏，几乎粉碎了整个身躯。
而南方……
南方也有。可李无相不确定那里的是不是尸骸了。因为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座山……一座破碎的玉山。几乎半透明的白玉山体碎裂成三大块，裂缝当中藏有无数细小的碎片，但更多的细节他就看不清了。因为在这玉山的周围环绕着云雾——这里只有三颗星子，一红、一蓝、一白，可那环绕玉山的云雾却现出七彩的霞光，仿佛并不属于此地、仿佛那光是从别处照射过来的，或者它原本就是这样的颜色。
当他看到这里的时候，眼睛已经逐渐适应天顶的黑暗。于是发现在黑暗里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，若隐若现。
于是李无相微微侧脸，用余光去看。
然后他看到了，更确切地说是感觉到了。黑暗中有别的存在，他不好形容。那些东西是散乱的、分离的，没有形体，甚至难以用确切的概念去形容，很像……很像很像……他之前在天上修成元婴、引来天劫，又被天劫击退的那个“太浊大君”。
只是那时候的那个太浊大君是鲜活的、恐怖的，但黑暗当中的这东西，更像是一片沉沉的死气。
李无相心里生出一种感觉，这就是太浊大君，或者是太浊大君的同类，只是同天顶上那些巨大的尸骸一样，都不再处于“生”的状态了——但也并非“死”。
不对……还有别的。在那一片沉沉的死气里，似乎还有一些微芒。微弱到李无相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仿佛飘荡在黑暗中的细小尘埃。
他和薛宝瓶、李归尘、赵奇，都为此种情景所震撼，一时无言。
而天顶上、阴云之中的徐真也不再说话了，似乎就连他都没想到原本的万化方里会是这种模样。
可变化的并不止天空，还还有四周——万化方的四周边界原本是发着亮的迷雾，就像一个人在阴雨蒙蒙的天气里远眺平原，目力的尽头看不到任何有形体的东西，而就是一片发灰的光芒。
但现在边界消失了，就连任何能够描述的东西都消失了。当看向远处的时候，视力失去作用，头脑中的意识取代眼睛给出了反馈——无尽、虚无、混沌。好像什么都在那里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
李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