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的,我们叫做一线天。阳光从那上面下来,也能种上好大的一片田了。那谷中地下还有温泉,冬天也不冷,夏天也暖和。所以我们这一支很少跟外头沟通,是因为此前地火灭世了,才想著出来看看的。唉,所以我这人对如今世上的事情所知也不算很多。
娄何笑笑:“这不碍事的,你这一身的本事,慢慢的也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这时候炉种炭火烧暖了,娄何就转开话题,不谈这位李將军从前的事,也不去谈他的“北辰神”和他弟子的“风雪剑神”。
三个人围著炉子说了些各自见闻、对碧心湖一战的看法、有聊了些吃的、喝的,娄何就对李无相说:“我好了,已经不冷了,再赶上几天路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李无相站起身:“李兄,那我们就要出发了。”
“好,二位稍等,我去写军牌。”
李伯辰起身出了营帐。李无相和娄何留在这帐內相互看了一眼,都不说话。
没过多久李伯辰走了进去,將两枚木牌交在他们手中:“二位路上保重。”
三个人就此拜別。
出了军寨往山下走的时候,雪已经停了,天上的阴云也已散去,露出一轮快要满了的月亮。月亮洒在雪面上,照得所见之处一片明晃晃,跟阴天也没什么区別了。
李无相挟著娄何往山下走。两个人下了山之后都没说话,一直又往后西北方穿过山间谷地、走出了百里的距离,李无相才开口:“娄兄,你是觉得他不对劲吗?”
娄何笑了笑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对劲,所以刚才才不走了的?”
这里地上已没有雪了,只有一层白霜。李无相就將他放了下来:“你说他跟我像,我一看是有点像。有点特別,不类此世人是不是?但他说他家祖上原来是武威侯,还一直住在地底下,那就说得通了。我之前见到周襄也不像咱们教外的人,就是因为差不多一直待在不动山,什么都不问的吧。”
娄何摇摇头:“业朝的时候可没什么叫李高的武威侯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就是知道才这么问的。凡人的城镇五六百年间可能要换十几位城主,有时候还遭刀兵、焚城,事情搞不清楚了很正常。咱们太一教这三千年来教主並没有换多少位,没回遭劫之前都早有预感、时刻都在做准备,传来的东西不是凡间可比的。”
“业朝的事情不是全都录下来的,但有些人—业朝的公侯,难道还会不清楚吗?那些人在当时可也都是阳神的修为,全是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