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是。”李无相走过去,递上军牌。李克接过,也像其他人一样仔仔细细地瞧了瞧,又还给他:“师兄,请进去吧。”
从走入营帐中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,一切都很顺利,没有受到任何阻拦。但李无相已经开始觉得心里不舒服了。
他虽然有时候觉得,自己是个走到哪里就毁到哪里的灾星、也的確没在幽九渊待太久,可第一次接触剑侠、第一次去往宗门的时候,都感受到了叫人极其舒適的温馨感,仿佛从危机密布的荒野里回到了“家”。
然而现在他在这座四万多人的营帐中似乎没有这种感觉了,而觉得更像是个游子—一离家一短时间之后再回来,一切都变了模样,就连家人都疏离冷淡了,或者说,完全“变了个人”。
他撩起门帘走了进去。
帅帐中很大,仿佛一座小宫殿的厅堂。布局跟李伯辰的那个营帐很类似,居中放了一张大桌子,上面铺著地图,摆放著纸、笔、文书。两侧是两条长长的木质屏风,在这大帐中又隔出两个房间。除此之外营帐中再没有別的东西,更没有火盆之类。
李无相走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人。在门口稍站了两息的工夫,才听到梅秋露的声音:“李无相,你来了?”
声音是从右手边的屏风之后传过来的。李无相觉得自己的心微微跳了一下梅师姐的声音听著还是熟悉的,甚至还有些亲切的意味。
他不自觉地鬆了口气:“是我,师姐。”
“唉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娄何都跟你说什么了?”
李无相正要答话,梅秋露又说:“你过来说话,叫我看看你。”
李无相看了一眼娄何,抬脚往屏风之后走过去—一—这屏风之后是一张小床,就摆放在没怎么平整好的地面上。这边的帐帘上是开了个窗的,此时窗帘被卷了起来,外面的阳光从窗中照进来,正投在床上。
梅秋露也侧身躺在床上,似乎刚才在晒太阳。李无相走到屏风之后的时候,她正从床上坐起,將双脚伸进鞋子里。
她刚才也许是睡觉了,因为头髮稍有些乱,眼睛也是眯著的,看起来是一种“睡眼惺忪”的模样。见李无相走进来,侧脸向他笑了笑:“怎么了,你是不放心我吗?”
这情景很正常,很像是一位中年的大姐刚刚在午睡,然后被吵醒的样子。可正因此这才叫李无相觉得不对劲——阳神修为需要歇息、睡觉的吗?
他不动声色地看著梅秋露,几个念头在头脑中来回地转,许多这两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