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在修行路上磨磨蹭蹭,自己不愿走。这倒是跟你从前很像。」
「做师父的就不能什么都由着弟子的性子来。鞭策、规劝,都是要的。你这一脉的这几个人,娄何、曾剑秋,都不算适合的弟子,唯有李无相————」
她笑着叹了口气:「真是不错。你不必担心,他已在我的运道之中,我待他也自然如我的弟子————」
「娄何?怎么,你还是————」她的脸色冷了下来,用两指夹着那张染血的符纸看,「不错,这人自然也是聪明的了。但世上有两件事不好—一一是像你这样,在修行上资质很好,可头脑不算好。二是像娄何这样,头脑很好,但心性不成。李无相算是取了你们两者之长、避开你们两者之短了。」
「你是我的弟子,即便如此,我也还是会善待你。娄何呢?姜介做教主时,就并不喜欢他,到了此时我也一样。没有实力却过分聪明,会招人厌恶的。」
话音一落,符纸无声燃起,瞬间化为灰烬。
梅秋露忽然鼻翼翕动、胸膛起伏、肩头发颤。她像是忽然害了重病,身子开始慢慢地佝偻,一边佝偻,又一边同这种颤动对抗。投在她身上的阳光似乎变得强烈了,在体表现出一层蒙蒙的光晕。这光晕在身周发散开来,竟像是有一个淡金色的人影,要从这躯壳之中挣脱出去—
但下一刻,她的身子又猛地挺直了。淡金色的人影仿佛卡在了皮囊中,像是将死之人将离未离的魂魄,萦绕在肉身周围却摆脱不得。
「这就是我说你心性不好的地方了。有些事情你不喜欢,就不会去做,就要竭尽全力地去对抗。因为娄何,甚至想要自毁修为,从我这里逃脱出去。」
「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喜欢说的意气了。只是你这意气用的不是地方、不是时候。有我在此,不会看你再走错的。」
李无相和曾剑秋先是一前一后地走,接着并肩走。
曾剑秋先开口:「那张符咒会怎么样?」
「师姐不是说了吗?她会好好留着。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李无相看了他一眼,曾剑秋立即闭上嘴。
两人一直走到曾剑秋独居的营帐内,李无相才把手在他的肩头上一搭,下一刻两人现身在一片树林中。
薛宝瓶和娄何正在树下坐着。瞧见两个人,娄何立即站起身:「怎么样了?」
李无相把手一翻,掌心全是合道真人的法体:「给了我四十六枚,说可以叫我修到通神境界—娄兄,这全是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