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吗?」
他仿佛早有准备,随手从身旁那个半旧的帆布包侧袋里,掏出一小卷缠绕整齐、颜色暗沉的金属丝线,轻轻放在铺着蓝布的桌面上。
那丝线看起来颇为陈旧,表面甚至有些氧化发黑,但粗细均匀,显然是工业制品。
「这是从矿上废弃电机里拆出来的漆包线,导电性能尚可。那天法事之前,我确实在法坛附近,顺着地势和潮湿的煤渣,浅埋了几圈。线的一端,接在了赵青山惯常站立的那个石台下方,一块故意弄松的潮湿铁板上。另一端,远远引到了矿场废弃变压器残留的高压接口上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露震惊的众人,最后落回安雅脸上。
「那天的天气,闷热潮湿,空气中电荷活跃。法事时人声鼎沸,脚步杂乱,震动了那块松动的铁板,使其与埋设的线头接触不良处产生了微小火花·-足以引动残留的高压电,通过潮湿地面和那几圈导线形成瞬间回路。」
「赵青山,不过是恰好站在了电流泄放的最佳路径上,触电身亡。所谓的晴天霹雳,以讹传讹罢了。」
他用最平静的语气,描述了一个精心策划、利用环境与人心、达成致命效果的物理陷阱!
完美地解释了所有超常现象!
安雅的瞳孔微微收缩,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凝滞。
她显然没料到江辰会如此干脆地承认,并且给出一个如此符合物理规律的解释!
江辰却不等她消化这个信息,继续开口道:
「至于这幺做的原因,赵世昌对我,乃至对我家人,抱有极深的恶意。矿难真相,他心知肚明,却企图掩盖,并迁怒于我。我当时所为,不过是自保,以及——-阻止他继续作恶。」
「安警官,」江辰身体微微前倾,第一次在对话中展现出些许主动的锋芒,一字一句地问道:「根据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,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采取必要的自卫措施,并且最终协助警方揭露了赵青山犯罪集团重大犯罪事实。请问,我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吗?」
这一记反问,如同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!
直接将问题的性质,从可能涉及的蓄意谋杀,扭转为未成年人在面临威胁时的自卫行为以及立功表现!
安雅彻底证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,他眼神平静,逻辑清晰,对法律条款似乎也了然于胸。
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已精心准备的所有后续问题,在对方这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