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兰溪拎着蛇皮袋,跟在魏晋芳身后,沿着狭窄幽暗的通道往里走。
见周围没人,就小声跟她讲:“这个月你都别管我,也不要跟人说我回来的事,接下来几个月我都在这边,有空再回家去。”
魏晋芳说了好,又跟她讲:“制衣厂那边,我已经打好招呼了,你明天安顿好,就过去报道,到了地方,表姑会来接你。”
这年头干嘛都要实名制,正规的厂子要交社保之类的,去陌生的地方自是瞒不过。
好在顾家家大业大,亲戚朋友里有开厂的,嘴巴严实,还对她好,很快就给她办妥了。
“我什么都不会,回头表姑要是嫌我笨,你可要帮我说好话。”
魏晋芳领着她七弯八拐,上了八楼。
楼里没有电梯,爬得她气喘吁吁,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:“你要是笨了,我们这一大家子,就没有聪明的了。好了,就当去玩的,自家厂子,怕啥?真干不好,伯娘立马给你换一家。”
伯娘身上有种北方女人的大气,办事儿非常利索。
说着话,钥匙一插,就把门给拧开了。
“你说不能搞特殊,厨具都是家里用着的旧东西,直接给你拿了一套过来,家电家具也是原来那些,至于碗筷日用品,你明天自己买去。”
屋子很小,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一室一厅一厨一卫,该有的功能都有。
甚至还有个大大的圆弧形阳台。
这栋楼总共九层,倒数第二层不容易漏水,也没那么热,又能很好的保障隐私,魏晋芳做事真的没得说。
顾兰溪把行李甩松木沙发上,拆了打包盒,就开始炫饭。
“坐火车累不累?”
顾兰溪就跟她说了一路见闻。
“演戏嘛,没办法,我得先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,才能演出她的魂儿来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,有这样的决心很难得。”
听她说起在火车上遇到的小孩儿,忙拿了手机,给她看顾咏欣的孩子。
“生了个女儿,都能稳稳当当的坐了,前几天我刚去看了回来,特别爱笑……”
顾兰溪凑过去看,看完夸了一通,就听她问:“说起来你俩也结婚一年多了,这孩子……”
顾兰溪亲爹不靠谱,妈妈又走得早,身边的女性长辈就很喜欢替她做打算,但大家都比较克制,很少干涉她的生活。
只是私底下聊聊,倒是没什么。
有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