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窗户开着。
刀疤鼠正站在水池边的小凳子上,用灵活的小爪子抱着一个瓷碗,仔细冲洗o
木灵鼠妈妈则用尾巴卷着抹布,麻利地擦拭着灶台。
两只稍小一点的木灵鼠,合力拖着一块小丝瓜络,嘿咻嘿咻清理着地面。
它们一家默默看着院子里农场前辈们悠闲的样子,黑豆般的小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笑意,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安静履行着自己的职责。
陈伟毅刚刚吃完早饭,将碗筷放到厨房门口专门留给木灵鼠一家的矮几上。
看着小家伙们默契勤快的样子,陈伟毅红润的脸上露出欣慰笑容,声音和煦:「辛苦你们了。」
他抱着体型娇小的寒冽牛慢悠悠踱到院子中那张老旧的藤编躺椅旁,舒舒服服躺了下去。
寒冽牛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寻了个更暖和的姿势,继续打盹。
微风带着青草、泥土和花香的清新气息,轻柔拂过陈伟毅花白的鬓角。
阳光暖融融照在身上,驱散清晨最后一丝凉意。
他惬意眯起眼睛,目光越过农场的篱笆,眺望着远方那在晨曦中轮廓分明、
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。山岚在谷间缓缓流动,鸟鸣声清脆悦耳。
一切都显得那幺安宁,那幺美好,充满了欣欣向荣的希望。
「这日子。」陈伟毅的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,露出一个平和笑容,低声喟叹,「真是越来越好了。」
他缓缓闭上眼睛,准备在晨光中小憩片刻,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「出事了!出事了!」
一阵由远及近的嚷嚷声如同炸雷般猛地从农场大门外的方向传来,紧接着是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迅速逼近。
陈伟毅的眼睛倏然睁开,怀里的寒冽牛也警觉竖起耳朵。
只见气喘吁吁的张浩跑进院子中,很快就来到陈伟毅面前,他一手叉着腰,胸膛剧烈起伏,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「怎幺回事?慌慌张张的?」
陈伟毅坐直身子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但语气依旧平稳。
池塘里的鸭鸭停下划水,电电飞猫擡起了头,落陨角兽驻足,幽咪也放下零食,雪碧不再追蝴蝶,木灵鼠一家从厨房窗户探出头————
所有的小家伙,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望向这位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