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只是想让血衣军祛除旧朝所有拦路权贵?”
“恩公是否是想让血衣军做死士,挡住北烈军队?”
“恩公是否想让血衣军將天下的水搅浑,以衬托乾元新皇的贤明仁善,用以天下归心?”
“恩公,我血衣军,我兄长……是否只是你手中的棋子?”
汪柳口中唤著明辰恩公,但是字字句句却都在诛心质问。
自血衣军占领京都,一切却越来越差开始,这些问题就始终縈绕在汪柳的脑海之中。
明辰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血衣军这边,那么是否就代表著,血衣军只是他的炮灰罢了。
他想见到明辰,来获取这些问题的答案。
他只想知道一个结果,就算明辰真的对他们抱有恶意,他也认了。
毕竟当初他们也曾一无所有,在鬼门关徘徊,遇上了明辰之后,才有这波澜壮阔一生的机会。
承迎著汪柳这些並不礼貌的质问,明辰也不恼。
他端起茶杯来,抿了口茶水,淡雅的茶香在喉头晕开。
“柳兄,天下大势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”
“人谋划越大的局势就越容易出现变数,因为太多太多的人掺杂其中,太多太多的偶然因素影响结局。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,十年前就能预估十年之后的结局。”
“直到现在,我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。只不过是尽人事,听天命罢了,”
明辰摇了摇头:“不过,我可以告诉你的是,我確实期待血衣军能將旧朝的那些权贵,那些掌权者统统推翻,连根拔起。他们是国家的蛀虫,他们的存在已经威胁这个国家的安危了。”
汪柳闻言垂了垂眸。
“但是……”
然而接著,明辰却是话锋一转:“这件事情並不是由我决定的,而是由大哥、由血衣军自己决定的。新崛起的反抗势力和旧有的权贵阶级本来就有不可调和的矛盾,这矛盾是你们起事的口號,是你们前进的动力,没有这个目標,你们如何能起事?这是你们必须要做的事情,要不然你们起事的意义是什么?”
名义上汪槐是血衣军的精神领袖,精神旗帜。
但是实际上,这精神旗帜是由明辰为他树立的,所以汪柳这知情者对於明辰有些神化,將有些不属於他的责任也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那些权贵阶级天生就是血衣军的仇敌,不可调和。
没有这些权贵世家,血衣军也不可能成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