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清亮。
“喂，叔。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语调沉稳。
“小菲，看了，是块好料子。”
“你可以考虑收下。”
汪菲指尖在手机边缘轻敲两下，笑了一声。
“您也来劝？是不是谁托了老爷子的关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交上来的东西，说实话，我愣住了。”
“你那些研究生，哪个不是履历光鲜？”
“可真要论创作，十个里能有一个动脑子就算不错。”
“这孩子不一样，收徒弟不是为了添个人名，是要能打的。”
“照您这意思，他算能打？”
汪叔声音压低半分，罕见地透出一点震动。
“能打。”
“四个字：音乐鬼才。”
“刚微信发你一首歌，叫《天地龙鳞》，别急着说话，先听一遍。”
点开语音文件，耳机里涌出一段前奏。
管弦乐铺开，像铁蹄踏过旷野。
紧接着，鼓点切入，节奏层层叠压。
如同云层里滚动的雷。
副歌炸起时，旋律像一条挣脱锁链的龙，冲天而起。
歌词一字一句砸进耳朵。
电话那头只剩沉默。
良久。
汪叔开口，语气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听着不像冲榜单的玩意儿，怎么反倒有种压人一头的气势？”
又是片刻安静。
汪菲往后靠进椅背，嘴角浮起一点笑意。
眼睛落在窗外，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一问。
“整首歌，词，曲，编曲，连和声和混音，都是他一个人做的？”
汪叔终于问出口。
汪菲声音轻快了些。
“嗯。”
“我当时一听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。”
“您不是一直在琢磨民族元素怎么融吗？”
“这孩子，简直是给您送来的答案。”
“要不，您带？”
那边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可我本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的，怎么反倒被你说动了？”
汪菲笑出声来，眼底闪过一瞬柔软。
“我只觉得，这种天赋，不该卡在规矩里。”
翌日清晨。
雾气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