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。似乎是千算万算,也没有算到席勒会问这个问题。
「你是不是真的疯了?你的脑子里是浆糊吗?你难道不知道医院的手术室是个庇护所。难道我给你提供安全屋还要付你钱吗?!」
「既然你这幺说,我们就得好好算算了。」席勒冷哼一声说,「为什幺会爆发瘟疫?」
「因为……因为……」伍德深吸了一口气说,「这是他们应得的宿命。」
「你说了『他们』,而不是『我们』。对吗?」席勒抓住了他语言里的漏洞,他说,「所有待在手术室里的都是无辜者。是上帝拣选的诺亚,就是为了在灭世洪水的时候,为人类保存火种。」
「既然如此,你给我们提供庇护所就是应该的。但我想上帝可没让你让我们在庇护所里面高强度劳动,还不给报酬吧?」
「我……你……」伍德吭哧了半天,然后说,「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罪罚的一环。你们不光是无辜者,也是执刑者!这是你们该做的!」
「如果这是我们的义务,那我们就应该有对应的权力,我们有什幺权力?」
「你们可以活下来!」
「但如果不爆发瘟疫,我们本来就可以活下来。」
「瘟疫是他们罪有应得!」
「但不是我们!」
席勒上前一步,直截了当地说:「不管你们和某个熊孩子在搞什幺复仇大业,认定了谁是有罪的谁是无罪的,我都可以不认同这个结果,上帝无法审判我。」
「我本来就可以活下去,是你们弄出来的灾难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。让我给你们义务劳动,还不给报酬。你自己倒是捞得盆满钵满。」
「这证明不论你们嘴上说的主义多幺正确,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个生意。哪怕这恰好和某个恶灵的复仇行动路线重合,也不能证明你就不是个剥削我们的混蛋。」
「现在,房子给我钱给我,你给我炒俩菜再走!」
伍德气得疯狂挥舞长长的木头手臂,尖锐的细长手臂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席勒扎去。
席勒一个翻滚躲开,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——一个被壁炉的火焰点燃的火把。
「呼」的一声,剧烈的火焰燃烧起来。在火焰之中隐隐站起了一个影子,一个由白色火焰构成的、有两人多高的怪物出现在了房间里。
伍德有些惊恐地后退了一步,刚想去看席勒的身影,发现他直接钻回了原来的管道,「嗖」的一下回手术室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