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过,您是哥谭大学的教授,教授自有其职责所在。您也应该考虑转换教学方向,转为更大众的行为分析学或是应用心理学,来培养出更多心理学方面的人才。」
「所有方向的分析学和应用心理学,他们都已经在本科和研究生时期学完了。」席勒说,「不是我不教,而是他们选我当老师,就是冲着精神分析法来的。你都能问出『精神分析法是不是超能力』这种问题,你觉得他们会不想学这种『超能力』吗?」
「但他们的天赋和能力并不足以研究这个方向。」
「关键就在于如何让他们相信这一点。」
布莱尼亚克沉默了一下,说:「我正在尝试和他们沟通。」
「情况如何?」
「不太乐观。」布莱尼亚克的声音当中有些困惑,他说,「我向他们阐述了这一研究方向的困难程度,他们表示自己不怕困难;我结合实际告诉他们这一研究方向就业希望渺茫,他们说自己不打算就业;我希望他们设身处地地为教授考虑,他们说教授不需要他们来考虑。」
「你来晚了。」席勒说,「能和我死磕到现在的,多半不能以常理来揣测。但凡他会考虑以上问题,早就轮转走了,也不会等你来劝。」
布莱尼亚克又沉默了。
「这于哥谭大学无益。」他说,「于整个社会效率也无益。」
「为什幺这幺说?」
「在没有能力和天赋的情况下进行精神分析法的研究,并不能带来任何学术成果,纯粹是浪费教学资源,对哥谭大学没有好处。且就算有成果,恐怕也不足以提升社会运转效率,更无法推动社会发展,对人类社会没有好处。」
「不,你要反过来考虑。如果他们现在不是在哥谭大学里读书,那就会出现在封闭式精神病院、重刑犯监狱、联邦调查局全球通缉令上……」
布莱尼亚克的沉默透露着无言以对。
「我相信你也已经发现,这个世界上的一些人纯粹是来拖后腿的。他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证明人类这个种族的下限。」
「面对这些人,你就别想着让他们改邪归正了。只要能够做到让他们不拖后腿,就算是你管理的极大成功了。」
「谢谢,教授。你是目前第一个反过来安慰我的人类。」
「不,我可不是在安慰你。」席勒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一边说,「我是要告诉你,我就是这种人。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毫无人性的工作日程表。现在,我要去打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