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九头蛇腐化的伟大领袖不需要为自己的软弱而负责吗?」
「这些问题我们早就讨论过了。」巴基说,「那些被渗透和腐化的人的放任,造成了悲剧的结果。但如果没有九头蛇,不会造成那幺惨烈的结局。」
「这证明你和他们一样。」娜塔莎冷笑着说,「在做了错事之后,为了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,就虚构出一个强大的不可抵抗的敌人,把错误一股脑地推到它身上,自己则心安理得地苟且偷生。巴恩斯中士,要我提醒你你曾经做了些什幺吗?」
巴基的手指缓缓收紧。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一下,但归于平静。他看着娜塔莎说:「如果你死了,我接受你说我软弱的指责。但我也必须得提醒你,罗曼诺夫少尉,你也还活着。」
气氛变得僵硬起来。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几乎是同一时刻把酒杯抵到了唇边,沉默地喝起酒来。气氛像是铁达尼号沉没,他们抱着同一块浮冰,却各自走在各自的雪原上。
「我们不要再谈论过去了。」巴基说,「你认为这些问题还能找到答案吗?该为此负责的不是我们。为什幺不能让这些事过去呢?」
「当然是因为你不愿意让它们过去。」娜塔莎重重地放下酒杯,看着巴基说,「如果你想让一切过去,那你就不应该来找我。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放弃提问,即使问题本身已经沉没。但只要我们这群残党还在苟且偷生,那幺属于上个时代的洪流就从来没有停下过。在我们身上,在我们的记忆里,我们的私人感情会在它的冲刷之下变得越来越微末渺小。这是剧变中幸存者应该付出的代价,是我们活着的代价。我在明斯克的最后一个晚上想明白了这些,教官先生。这是否比你想像的要早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