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先生,请问你是住在附近吗?」
林中老翁捋了捋胡须,「我来自远方。只是在这里歇脚,顺便等一个人。」
「等人?这里深处荒野,黑尾岛又是战火连年,你在等谁?」
「等一个守信的人。」老翁微笑,「我需要托付他一件事。」
「好吧,老先生,那么请问你知道该如何走出这片密林吗?」
「林深雾重,你们身上有没有能够辨别方向的工具?」
「这————没有。」
「所以,即便是告诉你们正确的道路,又怎么能走出去?」
「老先生你独自一人,又是怎样深入此地?一定是有寻路的秘方吧?还请告诉我,必定有所回报。」
老翁笑着点点头,「好,既然如此,这便是约定。你拿着这条木杖,心里想着一个方向,将它竖在地上,倒下后杖头所指就是你的目标。」
多罗夫祖先接过木杖依言而行,不论尝试几次都分毫不差。于是大为信服。
「多谢老先生,有了它就不怕迷路了!」
老翁又说:「这根木杖另有功用,拿着它,不怕野兽侵扰,毒蛇蚊虫不伤你身。落水后能搭救你浮起。遇到烈火能帮你开道。若碰到刀兵加身,也能替你挡上一挡,虽有重伤,但也免你一死。遭逢饥荒,就将此杖插于土中,浇灌清水,杖头自然开花结果,可填一时之饥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这样珍贵?老先生,恳请你暂借它于我,等我送了士卒走出林地,就拿着它折返回来,一定原样送还。」
老翁摆摆手,「既然你承诺送还,那么此杖就交予你保管,只是嘱咐家族后人不可将它遗失,历代子孙持此物行走世界,待三百六十五年后,我再来取之。」
四下雾气呼然漫灌,淹没了林间空地,溪畔人影模糊,士卒惊叫,持杖的年轻人目睹那老翁漫步踏空,倏然消失在一阵金色的火光中,再看去,他盘坐的卵石早已无踪,那条潺潺清溪更是刹那干涸,惟余一地枯叶沉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