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已经安歇,罗施主若有事,不妨去你的屋子?」
「不了不了!」
罗世钧赶忙摆手:「岂敢让大师移步?我只是难以安眠,就在外间说几句话……」
展昭微微颔首,侧身让开:「请。」
罗世钧走了进来,腰间还夹着一个盒子,正是存放昔颜花的锦盒。
眼见展昭的视线落了上来,他咧了咧嘴:「让大师见笑了,我现在是片刻不敢离了这宝贝,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呐!」
展昭平和地道:「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」
罗世钧露出不明就里之色:「在下不懂,望大师指点迷津!」
展昭合掌:「任其心生,不住其相。」
罗世钧依旧不懂:「请大师指点!」
展昭道:「入一切相,离一切相。」
罗世钧:「……」
必须谜语人是吧?
事实上,展昭也无法说得特别清楚。
他对于佛法是有一些感悟的,听了许多佛门公案,也有自己的心得。
但若让他像那些高僧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显然办不到。
所幸在京师权贵这个圈子里,大德高僧真好当。
他以前认为,要精通佛家各种经卷典籍,对于佛门经义信手拈来,才能扮好一位大德高僧。
现在发现,只要把袈裟一穿,法号一摆,然后把《心经》抑扬顿挫地诵读一遍,就没人怀疑他。
问题是罗世钧严格来说,并不是权贵圈子里面的。
满身匪气,显然就不知道权贵里的默契,偏要刨根问底,展昭也只能跟他谜语到底。
罗世钧本来也是打开话题,被接连谜语了几回,有些悻悻然,倒也趁机道:「反正我知道,这朵昔颜花是烦恼,倒生出一个念头,若将此花赠予大师,又待如何?」
展昭伸出手:「好。」
罗世钧:「……」
你这不按常理出牌啊,不应该拒绝的幺?
展昭道:「能为罗施主落去烦恼根,贫僧自当坦然受之。」
「大师真高僧也!」
罗世钧把盒子往前递去,但真正即将靠近展昭的手掌,又虚晃一枪,猛地收回,苦笑道:「可罗某是俗人,终究是不舍啊,不过经大师开悟,我的烦恼心倒是散去了许多。」
他脸皮极厚,也不觉得尴尬,又趁机许诺:「待我制出了昔颜膏,定赠予大师,以谢今日点拨之恩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