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世钧的情绪波涛汹涌。
然后再度发现异常。
首先,罗世钧今次没有震惊。
昨晚见到定尘身死时,他是极为震惊的,几乎不可置信。
但今日从听到孙涛的死讯,到亲眼见到孙涛的尸体,罗世钧都没有多大的诧异。
仅仅是在听说发现地是天香楼时,有些不解。
莫非他早就知道,孙涛遇害了?
管事罗复不是第一通知人?
除了没有惊讶外,倒是也有恐惧、担忧,也有疑虑、彷徨。
遭遇凶案,这些尚且正常。
但最后,又有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。
这就更加不正常了。
为何会感到轻松?
一个晚上,接连死了两个手下,或许定尘不是亲信,只是一场交易,但孙涛是绝对的左膀右臂,敢为罗世钧冲六扇门地牢的那种。
现在孙涛死了,罗世钧既不感到惊讶,又感到轻松。
展昭深深凝视了这位金面阎罗一眼,调查此案的重点,已经从白晓风转为了眼前之人身上。
「嗯?」
正改变策略,不远处又响起一声惊咦。
在等待六扇门老仵作抵达的空闲,李无刑带着两位手下,又将孙涛的尸体仔细验了一遍,突然高声道:「昨晚第一个死者定尘,命丧于哪个时辰?」
展昭回答:「夜半子时,当时正好听到打更声。」
罗世钧也点头附和:「老夫也听到打更声,是三更天没错。」
李无刑道:「那幺这起案件的死亡顺序,我们之前判断的就有错误了。」
罗世钧皱眉:「什幺意思?」
「孙涛是先死的!死亡时辰在昨夜亥时三刻到四刻!」
李无刑道:「然后才是僧人定尘,死于确定的子时!」
罗世钧不嫌弃血污了,马上走了过去,声音里满是怀疑:「李神捕能如此精确的判断死亡时辰?」
「这是在下微不足道的一点手段。」
李无刑沉声道:「也就是死亡时辰不超过六个时辰,我才能准确判断,不然就不成了。」
罗世钧眉头紧锁:「这先死后死,又有什幺区别呢?」
「当然有区别,且干系重大!」
李无刑解释:「别忘了从内城庞府到外城别院,途中的脚程就不止一个时辰,夜间城门封闭,来去更加不便,凶手如何能在亥时于天香楼外杀害孙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