沓沓蒸屉摆出,腾着白雾,裹着新炊粟米的甘香,混入殿角飘来的檀烟,氤氲成一道朦胧帘幕。
「好香啊!」
陈修瀚满怀心事,闻着那股味道,都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『这些吃食可不简单。』
展昭则清楚,习武之人除了看重天赋根骨外,日常的吃食用度也有要求。
他少时家贫,若无酒道人隔三差五地打来上等的肉食,待得年岁稍长后,又特意为其熬制药膳,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。
而大相国寺连提供给沙弥的茶汤,都有补益元气的材料,正式僧侣平日里的用度,更是可想而知。
定海先行几步,却见来往僧人的眼神里,满是戒备。
早课投毒,性质恶劣,查案的当然不止戒闻一行。
普贤院的戒律僧,对供应茶汤的各个环节,尤其是膳房的弟子进行盘问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再见到有不是本堂的僧人在外探视,内部僧众难免紧张。
定海清楚对方的状态,但小师叔要来此,还是朝着里面走去。
「慢!」
展昭却拦住了他:「如此压抑的气氛,我们即便进去了,也问不出什幺来,你能否去寻一位年纪小点的弟子,来外面直接问话?」
「这好办。」
定海松了口气,走入堂内,不多时领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出来。
小和尚双手合十,乖巧行礼:「见过师叔,不知有什幺要问定耕的?」
眼见这七八岁大的小和尚都有了法号,陈修瀚歪了歪嘴角,感受到了参差。
展昭则语气温和地道:「明光堂早课所用的茶汤,可有名目?」
「当然有,那源自我佛门赫赫有名的『禅寂三昧汤』啊!」
小和尚解释道:「不过『禅寂三昧汤』饮下后,要用内力化去其中的药力,若是根基不足,经脉反倒如灌沸水,过于刺激窍穴,对修行有害无益,后来便将配方改良为『五苦消乏汤』,以舌根受炼,证得身心澄明。」
展昭道:「所以沙弥每日清晨早课所饮的茶汤,正是这『五苦消乏汤』?」
「不错!可别小瞧了,里面所用的苦丁霜茶、柏子泥、窖藏梅雪、灵芝屑、青盐晶……」
小和尚如数家珍,一连说了十几种材料,末了舔了舔嘴唇:「可都珍贵得很呢!」
展昭再度深刻地体会到佛门的富有,陈修瀚则暗暗后悔。
早知道这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