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眼中,这位立在晨光之中,双目澄澈透亮,阳光穿过微垂的睫毛,在那双清透的眸子里折射出细碎的金芒,仿佛能照见世间一切浊物。
身形修长挺拔,即便穿着僧袍,都有一番清逸之姿,最奇特的是那股出尘之气,仿若山间初雪般纯粹,又似九天皓月般清冷孤高。
展昭不知对方画面感这幺足,只是将心比心,消弭不必要的冲突。
效果很好。
「唔!」
小公主原本带着怒气而来,但真正看到这张脸后,心襟一漾,表情变得缓和,火气飞快地就散了,再意犹未尽地瞅了瞅,吩咐左右:「怀吉,你上前问话!好好问话!」
依旧是之前的年轻太监快步而至,瞪着眼睛道:「你明明就是那个扫地僧,为何骗我?」
展昭纠正:「在下是扫地沙弥,而非僧人。」
「这!」
年轻太监一滞,哼了声,半是恼火半是惋惜地道:「你何必如此呢?平白惹怒殿下?」
展昭连大相国寺都是说弃就弃,如今留下也是觉得可以留下,而非必须留下,不卑不亢地道:「烦请告知公主殿下,在下非知客僧,只是一扫地沙弥,不见外客,故而回避,绝非不敬。」
待得年轻太监小心翼翼地回话,昭宁公主的左右表情都变了,好大的胆子,这态度分明就是不敬吧?
唯独这位小公主轻点螓首,心平气和地道:「也罢,是他有理,母后和皇兄还在前殿,今次不耽搁了,下回再来吧!」
「是!」
左右如蒙大赦,赶忙领命。
「呼!」
陈修瀚和年轻太监则松了口气。
后者更免不了暗暗庆幸。
公主殿下今天脾气真好啊,难得这幺通情达理……
反倒是领路的知客僧有些急了。
也不知这位向来颐指气使的小公主何以转性,但眼巴巴地带人来,结果掉头就走,自己颜面不存不说,万一公主回去后又发脾气,那迁怒的也不也是自己幺?
因此知客僧趋近上前,讨好地道:「殿下既已来此,贫僧便让他上前答话,一路陪去往前殿,绝不会耽搁行程!」
「哦?」
昭宁公主高兴起来:「你真能让他来一路陪我说说话,本宫重重有赏!」
知客僧赶忙躬了躬身,屁颠颠地来到僧舍前,堆笑道:「在下戒痴,见过小师弟!」
不料展昭听了这个法号,眼睛微微一眯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