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输彦眼睛微红,看着墨璇坚定不移的目光,擡手阻止了司徒兰,笑道:「大师姐,小师妹也长大了,就让她做一回主吧!」
司徒兰嘴唇微动,迅速撇开了目光。
沈月桐依旧语气清冷,平静道:「墨前辈与家祖乃至交好友。纵无此前援手之义,我亦不会离去。」
苏柔也跟着道:「墨门主为我解除惑心种,此恩重于泰山。苏柔虽然不才,也愿与诸位共进退。」
瞧着一屋子视死如归的人,楚岸平忍不住道:「现在叛徒势大,硬拼就是送死,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?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现在逞一时之勇,若是全都折在这里,将来谁替玄机门讨回公道?
你们————到底是怎幺想的?」
公输彦却缓缓摇头,露出一抹苦涩而决然的笑意:「这道理,大家都懂,可这世上有些路,明知是绝路,也不得不走。
师门倾覆在即,若人人只求留得青山,不肯拼力一搏,又何以偿还师恩?
拼,尚且有一分机会,所谓的留待来日,又有多少变成了苟且偷生?
我们这些人,都是师傅一手养大的,生也好,死也罢,终究只是换个方式守护这玄机门!」
看着这一张张视死如归的面孔,楚岸平不由沉默下来。
他惯常懒散的眸光深处,像有什幺东西在剧烈震动。
这些他平日里觉得太过固执,不知变通的江湖人,此刻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那种明知是死路,却依然选择并肩而立的决绝,让他这个始终游走在江湖边缘的过路人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忠义二字的重量。
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,在他熟悉的那个世界里,这种信念早已和愚蠢画上了等号。
人人精于算计,事事讲究利害,热血与承诺在现实面前往往不堪一击。
他早已习惯了那个利益至上的法则,甚至以此自得。
可此刻,胸腔里翻涌的陌生情绪让他无所适从。
那是一种滚烫的,几乎要灼伤灵魂的热流,冲撞着他多年来筑起的冷静壁垒o
他清楚地听到内心深处有什幺东西正在碎裂,又有什幺东西在破土重生。
他依然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愚蠢」的选择,但这份沉甸甸的的道义,却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秉持的旁观者姿态,产生了动摇。
看着公输彦决然的眼神,沈月桐染血的青衫,苏柔温柔的坚定,墨璇通红的眼眶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