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挂着一块久经风霜的木质招牌,上书「平常酒家」几个大字,字迹飘逸灵动。
一位身形佝偻,头发稀疏花白,穿着一件油腻腻灰布短衫的老头正候在门口。
看见楚岸平,老头一边走下台阶,一边笑着露出几颗大黄牙:「早就听见了动静,不用看就知道是东主,小满那蠢丫头还非逼老头子出来。」
看看一车的物料,老头两眼放光,赶紧走上去,掀开车上的布,一袋袋检查里面的粮食。
这老头乃是酒家的镇店之宝,所有的酒都是他一手酿制的,自五年前加入酒家以来,酒家的生意眼看着一日好过一日。
只是这老头对酿酒的材料极为挑剔,差一分都不行,还指定要县城的几家粮店,搞得楚岸平只能隔三差五跑一趟。
「东主,你可回来了。」
一位十五六岁,圆脸杏眼的小丫头,兴奋地跑了出来,满头黑发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,穿粗布碎花裙,腰间竟还挂个巴掌大的破算盘,跑动时叮当乱响。
这是平常酒家里的丫头,负责采买,厨房的活计,可惜整天迷迷糊糊的,买菜能搞错斤两,做饭能放错调料,得亏栖霞镇民风淳朴,否则这丫头早被人拐跑了。
林小满眼巴巴望着楚岸平,双手搅动着。
楚岸平擡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,而后变魔术般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用丝帕包裹的长形物。
林小满赶紧接过,迫不及待解开丝帕,看见里面叠在一起的红豆糕,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楚岸平看得好笑,问道:「还不快吃?」
林小满却摇摇头,视若珍宝地将红豆糕收了起来:「今天不能吃!这里八块红豆糕,东主要半个月去一趟婺州城,一天一块,有五天不能吃。」
说完,还掰着手指头再算一遍,免得算错。
楚岸平道:「那你一天吃半块不就好了?」
林小满顿时做警惕状,东主每次都这幺说,害得她一天吃好几块,这次可不能再信了。
一旁的老夏呵呵笑,骂了句:「真是个蠢丫头!」
楚岸平问道:「铁柱呢?」
铁柱是平常酒家的跑堂伙计,专门负责打杂。
林小满道:「铁柱哥昨晚忙活了大半夜,还在睡觉呢。」
楚岸平看看天色,西边的太阳都要落山了,无语地摇摇头,和老夏一起把车上物料搬到酒家里,林小满要帮忙,唬得楚岸平和老夏一起阻止。
天近黄昏,酒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