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栖霞镇,蝉鸣一阵接着一阵。
酒家外的大樟树下,便成了左邻右舍乘凉闲聊的好地方。
尤其楚岸平一回来,今夜就更热闹了。
看了一圈熟悉的面孔,坐在躺椅上的楚岸平疑惑道:「林伯和赵大娘呢?」
众人全都大笑。
一名老伯道:「小楚你还不知道?上回林老头去了一回软玉楼,回来后被他老婆闻到了味道,结果腿被他老婆打折了,现在还躺床上呢。」
楚岸平:「……」
要不怎幺说赵大娘彪悍呢。
楚岸平被勾起了好奇心:「林伯向来不喜女色,竟也跑去了软玉楼?」
男人们都来了劲。
一名中年汉子双目放光道:「小楚你是不知道,这软玉楼里的娘们,虽然年纪都不小,可一个个熟得能掐出水来。
尤其是那老鸨唐妈妈,虽然快五十了,但看着跟三十多一样,那腰那屁股……」
一名老妇笑骂道:「回去小心你的腿,你老婆听着呢!」
中年汉子吓得来回张望,又惹来众人哄笑。
铁柱还傻乎乎问道:「王大叔,女人的腰和屁股到底有啥用哩?上回林伯也这幺说。」
不远处的房子里,传来林伯的大怒:「黑小子,老朽我什幺时候说过这种话?」
紧接着就听赵大娘骂道:「姓林的,就你那小玩意,还敢去青楼,老娘弄死你!」
林伯的痛骂声和惨叫声又传出。
樟树下更欢乐了。
楚岸平也跟着笑,靠在躺椅上摇晃着,头顶一片闪烁星辰,夏风吹来一阵凉爽。
旁边的林小满给楚岸平递上一碗果酒,自己也拿碗喝上一口,甜得杏眼都眯了起来。
这快活的日子,又哪里是肮脏的江湖能比的?
楚岸平道:「小满,去给大家都弄上一碗果酒来。」
林小满不忘招呼铁柱,蹦蹦跳跳地去了。
镇民们可不知道推脱的道理,等林小满像个百灵鸟一样挨个送上果酒,自然赢得了众多长辈们的夸赞。
「啧啧啧,我就说呢,原来是楚小哥回来了,姑苏城好玩吗?」
伴着舒朗的声音,一名高瘦挺拔的男子缓步走来,头上的银鹤翎在风中微动,就着青玉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后,醉眼仿佛更深邃了一些,道不尽的洒脱风流。
刚刚还讲着荤话的女人们,这一刻都有如沐春风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