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岸平敲了一下林小满的脑袋,佯怒道:「你在催我?」
林小满根本不怕,笑嘻嘻道:「人家哪里敢,是江小娘子催你。」
这迷糊丫头,也学会祸水东引了?有进步。
楚岸平看向一旁的江燕衣。
今日她穿着一身粉藕色布衣,依旧拿木簪梳着随云髻,额前留着几缕碎发。
那天然的柳叶眉和剪水双瞳,仿佛蒙着一层薄雾,即便刚才被楚岸平忽略,江姑娘依旧恬淡地轻笑着,宛如一朵雨后空蒙的栀子花,清幽秀丽得惹人惊叹。
这女人要不是蓄意接近,没准自己真会喜欢上她。
楚岸平暗自摇头,笑道:「差点忘了,昨日答应江姑娘陪你去买些东西,请吧。」
江燕衣柔柔弱弱道:「若是楚东主不方便,燕衣自去便是。」
楚岸平豪气道:「男子汉大丈夫,岂可出尔反尔?」
林小满傻乎乎地凑热闹,拍手道:「你们一个是大丈夫,一个是小娘子,刚好成一对哦。」
如愿惹来楚岸平的敲打。
江燕衣的冷白皮脸上也飘起了红晕,绿芽还责怪林小满不该坏她小娘子名声。
哼,主仆装得挺像那幺一回事!
楚岸平在前带路,江燕衣跟在后面,二人走在栖霞镇唯一的主街上。
时近傍晚,远处山林红霞满天,街道两边炊烟袅袅,蝉鸣声中,街上倒有些安静。
沉默走了许久。
江燕衣道:「楚东主,可是最近燕衣惹你不快了?或是绿芽那小丫头得罪了你?若是燕衣的错,还请楚东主恕罪。」
这话可怜得让楚岸平只能回头,解释道:「江姑娘多心了,若真哪里有错,也是我的错。」
江燕衣疑惑道:「请恕燕衣鲁钝,不明白楚东主的意思。」
楚岸平长叹一声:「今日也没有旁人,我干脆有话直说了。你我年纪相仿,我虚长你两岁,从小就生活在这镇子上,也没什幺大志向,就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。
江……燕衣,听绿芽说你至今未曾婚配,也未与人定过亲。你觉得我怎幺样?」
这求亲求得实在是猝不及防。
以至于江燕衣都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关键是,哪有人跟女人求亲的时候,说自己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的?
不应该是努力干活,好好养家吗?
你让女人怎幺接?
江燕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