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光景过去。
这座当年买来的八成新宅邸,也已经变得泛黄、破败了。
走廊当中的立柱乃至门房都已脱漆,内里泛起了黑色,显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。
原本的繁华不再,只剩下了冷清。
这时。
他警见一抹绿色。
原来是院中的槐树苗。
「槐树苗?」
陈明眉头条然皱起。
他明确告知府中众人,将府内所有槐树拔出,更不准再种植槐树苗,这棵槐树苗又是怎幺回事?
惨澹的月光下,槐树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枝叶在夜风下晃动,发出的碎响,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着地面。
陈明心中莫名的烦躁,隐隐间察觉到了不安。
下一瞬,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再度袭来。
他猛地起身。
腰侧隐隐作痛。
自槐烟巷那夜后,这伤非但不见好转,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,连带着他一身熬炼多年的强横气血都似乎滞涩了几分。
「滴答滴答—」
细微的水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。
陈明猛地擡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墙、屋檐、井台。
声音又消失了,仿佛只是错觉。
但他后颈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,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!
『来了!」
陈明知道,那玩意又来了!
根本无休止!
脸上浮现一抹绝望和痛苦,更多的是·
疲累!
「我不能死!」
「不想死!」
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刀刀柄,可那里已然空空如也。
闪身去柴房取了一柄柴刀,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反而一股更甚的寒意顺着手臂直窜上来!
他低头一看,只见自已按在刀柄上的手背皮肤,竟在月光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,如同浸在冰水里许久的死肉!
「滚!」
陈明低吼一声,猛地催动气血,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手背的青灰色如潮水般退去,但那股阴寒却如骨之蛆,并未完全驱散,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,缠绕得更紧!
「呼!」
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,裹挟着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