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溅湿的手心瞬间攥紧,攥的骨节毕露,青筋暴起。
他不是和尚,绝不喜欢听这震耳的钟声,但他需要定力,一定要泰山崩于前亦不形于色的定力。
定力足,方才有资格习练《无相神功》。
李暮蝉已经听了两天的钟声,听的煎熬折磨,咬牙切齿。
但他还是生生忍耐了下来,因为那股杀机已至。
咣!咣!咣!
钟声一声紧跟着一声。
李暮蝉深吸气,重新合上眼眸,但他的太阳穴已跟着钟声渐渐开始颤跳,两腮也紧绷起来。
天下盟的事宜他已交给了秋水清和金老七,连同铁燕二人以及李药师都有事情做。
有人负责安抚招揽江南的武林世家,有人负责统摄魔教精锐,还有人负责诸多水道豪雄,而李药师……已着手掌握“天下盟”的金银流通,还顺便照顾冶儿。
在旁人看来,李暮蝉对这个女子很看中,几乎将其视作心腹手下,左膀右臂,但也正常,毕竟二人曾同进同退,历经几番生死,所以李药师如今自然该得到重用,可为“天下盟”的大总管,无人不服。
甚至,有人已将这位女子视作盟主夫人,并且相信将来不久其一定可以真正得到这个称呼。
乱局刚平,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。
李暮蝉几乎放任了大部分权利给这些人,而他自己,独坐孤亭。
这座孤亭,四面环水,看似位置绝佳,独凌于江湖之上,傲视八方,可实则早在无形中困守于方寸之间,无路可退,无路可进。
困局。
煎熬中,钟声终于止了。
湖面上倏然传来摇桨破水的翻浪声。
不用睁眼,李暮蝉已嗅到一股清雅淡洁的香风,还听到了那娇弱的脚步,以及轻柔的呼吸,如此,来者必定又是个绝色美女。
破浪声逼近,摇桨的橹工戴着斗笠,腰间挎刀,劲装冷目,正是杜雷。
而船上人已登上了孤亭,语气娇弱且清朗,很清晰地道:“慕容家慕容秋荻见过盟主!”
李暮蝉趺坐不动,眼也不睁,仿佛在等待对方说出自己的目的。杜雷没有说话,像是根木头,送完人便撑船离去了。
“家父近日身体抱恙,家主之位已由小女子暂代,今日来此,便是为了聊表忠心。”慕容秋荻道。
“听说慕容正被你气的呕血不止?还和茅家决裂了?”
李暮蝉终于开口,嗓音还是那般轻柔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