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便道破自己的底细,女子明亮娇媚的眼泊中顿时闪过惊疑,但她却不回应,娇叱一声,缎带急收,双剑霎时入手,两剑剑势愈发凌厉,矫若游龙,势如雷霆,剑风嗖嗖,剑气吞吐,璀璨剑光几乎映亮了长街。
“住手!”
李暮蝉正想动手,却听雨中飘来一个轻淡的嗓音。
这个声音一起,女子如遭雷击,忙收势撤剑,退向一旁。
李暮蝉循声瞧去,才见长街尽头不知何时开启了一道门户,光亮透出,门内坐有一人,侧身而坐,锦衣华服,原是个老者。
但双方所隔少说三四十丈,远远瞧去,雨中的人影、灯影都近乎模糊,可这声音却能凝而不散的飘来,清晰传入二人耳中,这是何等功力?
老者复又温和道:“不得不说,你很走运,你不是一直想要瞧瞧天下盟盟主是何等人物么?怎得人家当面你又不认识,岂非惹了个大笑话。”
女子眼露惊愕,重新打量起李暮蝉。
“你就是白玉京身后的人?”
见被识破,李暮蝉索性也不遮掩了,他步履沉稳,迈步间风雨扑面,脸上的筋骨居然开始蠕动起来,不一会儿的功夫,容貌重复本相,抬手摘下了那几颗小痣。
“这就是无相神功?呵呵,果然百年难见,不俗。”老者扭头瞧来,面上还戴有一张泥菩萨脸谱,只露双眼,难见真容,“我不光是他身后的人,我也是公子羽身后的人,还是掌控青龙会的幕后之人。”
李暮蝉呵的一笑:“可现在号令青龙会的是公子羽啊。”
老者坐的随意且慵懒,轻按膝盖,不以为然道:“人嘛,总有累的时候,我只是歇了歇,他却以为自己真成了主人。”
语气稍稍一顿,此人复又叹道:“这人的一辈子更像是一场幻梦,如今他的梦就要醒了。”
李暮蝉越走越近。
老者却道:“跪下去。”
这句话当然不是冲着李暮蝉说的,而是冲着那名女子说的。
老者继续道:“向李盟主叩头!”
这个人只是简单坐着,但说话的语气却高高在上,仿佛无人能够违背,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。女子脸色苍白,她果然冲着李暮蝉跪了下去,跪在了雨中,然后将雪白的额头撞向石板。
李暮蝉的双脚顿时像被铁链束缚住了一般,他停下,面无表情地道:“你何不杀了她?”
他绝非是同情这个人。
他只是无法忍受一个人如此糟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