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指望着他。
他若是输了,对许多人而言将会是灭顶之灾。
所以,他绝无可能倒下。
在生命终结前的一刻,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永远是不败的李暮蝉。
无论前方是敌是友。
剑,已起。
李暮蝉手中无剑,剑在身前。
那一口似刀非刀,似剑非剑的无锋之剑,如今剑锋指地,正缓缓离地而起,如被一根无形丝线牵引,停于半空,急旋不止。
“二位莫要让我失望啊。”他再一次开口。
下一刻,谢晓峰不见了,燕十三也不见了。
绝顶之上,天地万物顷刻似已远去,不见山河,不见草木,也看不到绿水湖,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了。
眼耳无用,只有死寂,如死亡般的寂静。
蓦然,长风掠过,飞雪飘过,一绺断发自李暮蝉的鬓角被掀起,卷向半空。
“不俗!”
李暮蝉长声一叹,今日他若胜,余生所伴,恐怕就只剩无尽的寂寞了。
他身前的长剑犹在飞旋,眼中雪幕正浓,浓到犹如滔滔大浪,难辨四方,遮天蔽日。
但尽管肉眼难辨,李暮蝉还是能感受到燕十三与谢晓峰的所在。
他们从始至终都没动过。
这一剑非比寻常,乃三者争锋,谁先出剑,对谁出剑,都至关重要。
李暮蝉眸光一烁,然后向前迈出一步。
匪夷所思的是,他人已迈步,然原地竟还有属于他的身形轮廓,任凭飞雪挤进,始终难以填满。
突然,谢晓峰也动了。
李暮蝉就在面前,他岂能不动。
这人右手还是那凌空一握的架势,掌中明明无有一物,却又好像握着一口惊世神锋,握住了所有,冲着迈步的李暮蝉刺了出来。
这一剑,连李暮蝉也少见的动容,失声道:“好剑。”
所谓手中无剑,心中也无剑,如今天地万物在谢晓峰手中皆可为剑,连这飞霜寒雪亦是一口天下无双的顶峰之剑。
只见谢晓峰凌空一刺,适才那数十柄随其登上绝顶的剑器,悄然融风化雪,隐没不见。
风雪掠过。
剑在何处?
剑在面前。
李暮蝉眼中凝神,但见茫茫雪幕中猝然飞出数十柄残剑、断剑、宝剑、名剑,每一柄都在绽放锋芒,每一柄都非同凡响,汇聚之下,宛如浩荡洪流,在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