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剑,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凝天地之势,聚一往无前之意,借着燕十三这副血肉之躯,直指李暮蝉。
“噗嗤!”
而另一边,谢晓峰的身上忽见多出一注血箭。
他已被李暮蝉祭出的无锋之剑贯胸而过。
但这人浑似不觉半点痛楚,剑指一引,那飞溅的血箭,竟凝而不散,汇于指尖,犹如神剑。
锋芒再起,血色横空。
谢晓峰闪身一晃,已冲着李暮蝉还要有燕十三而来。剑势之强,竟大有将二人齐齐罩于其中的架势。
燕十三这一剑,他亦是为之向往,欲要一试。
此剑之下,无有生死,只有胜负。
但是,一道身影忽然横亘在绝顶之上,屹立于天地之间,将他与燕十三从中截开。
“想不到还能再进,当真意外之喜。”
李暮蝉再踏一步,脚下积雪如浪翻卷,墨袍飞扬,望着一左一右两大绝顶剑手,双手徐徐抬起,各是祭出一记剑指,仿似指天画地般当空一转,只如画出两个圆来,似要将燕十三与谢晓峰圈进去一般。
指劲如水,绵延浩荡,竟给人一种卷尽千山之势。
定睛瞧去,就见但凡被那指劲圈入圆中的霜雪,就像从天地间被剥离了出来,自行飘飞,无有一片坠地。
燕十三提剑而至。
谢晓峰运指点来。
两股惊世骇俗,足以横绝古今的剑气,也已携地破天惊之威到了李暮蝉的身旁。
但是,偏偏就在双剑快要触及李暮蝉的一刹那,二人不约而同,竟凌空一滞,停了下来。
剑势冲霄,剑意锐旺。
然那毫厘之距,像极了难以逾越的鸿沟,再难寸进。
李暮蝉迎风沐雪,脚下雪浪千重,仰面望着那缕透破云层落下的金光,在燕十三与谢晓峰的注视下,化指为掌,掌心虚按,各是抵着二人的攻势,稳稳站了下来,生生接住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两剑。
他竟然挡住了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燕十三面颊一抖,谢晓峰双眉一耸,二人剑势未绝,再奋余力,势要一挫这天下绝顶。
李暮蝉双掌五指箕张,掌中如擒日月,将燕十三与谢晓峰连同他们的一切攻势,悉数纳入掌中。
他双掌齐运,只似摩星摘斗,拨转之间,二人已身在半空,被托举而起,如适才那瓣瓣飞雪,与天地隔绝开来,又如同陷于樊笼,难以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