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还有另一句话,那就是高处不胜寒。
“不错,这便动身吧,我知道一個好去处,山清水秀,鸟语香。”朱氏兄弟也不住点头。
几人相视一笑,在所有人还在震撼之际,已是转身离开。
“忒是了得。”秋水清呢喃道。
李曼青也忍不住苦笑道:“何止十年啊。”
湖畔,忽见有人提纵而起,掠过绿水湖,掠上矮山,冲着翠云峰而去。
那是顾道人,还有天禽门的掌门,以及十数位各门各派,各方势力的翘楚。
他们直奔顶峰,想要看一看这几大绝顶究竟是如何的不同凡响。绝顶之上,谢晓峰一言不发,伫立多时,直到一抹暖意从天而降,落在身上,他才后知后觉的仰望天空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刻,他终于敢面向阳光。
“二哥啊!”
遥记幼时,在握剑之前,谢龙腾好像也是如此护着他。
谢晓峰重新睁开了眼睛,看向身前,望着至死都不曾垂下头颅的谢龙腾,眼中泪如雨下。
旋即,他取过谢龙腾手里的剑,抱起了谢龙腾的尸体,自翠云峰峰顶,一掠而下,远遁不见。
燕十三则是望着手中的断剑久久不语,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直到山下传来动静,他方才回神,五指一揉,手中断剑竟仿若指间扬沙般随风飘散。
“输赢在心?”燕十三呢喃着。
也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的嗓音蓦然自天边飘来,落在他的耳畔,“我还藏了几坛好酒,就在湖心亭内。”
燕十三长叹一笑,摇摇头,“还是算了,我突然也想出海去看看,会一会中原以外的高手,顺便见识一下天地之大……回来再喝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
风中隐隐传来回应。
燕十三瞧了眼湛蓝天空,而后展颜一笑,飞身跃下了绝顶。
这一战,终了。
……
数里外的一座孤亭内,李暮蝉拂袖掸雪,看着几乎远去不见的翠云峰,沉默良久。
冶儿坐于亭内,倒着刚刚煮烫的老酒,不解地问:“叔叔明明赢了,为何不开心啊?”
而亭内除了他们,还有一人。
那是一个和李暮蝉岁数相近的汉子,一袭蓝袍,明明瞧着瘦弱,但双手满布老茧,手里还拿着一些自西方传来的图纸,上面画满了各种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的造物。
这人正是孔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