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后颈,满目冰冷,还有嘲弄。
可吕凤先已来不及反应,也没了发声开口的机会。
一记重掌,直按天灵。
李暮蝉周身阴风四溢,邪气冲天,单掌倒托吕凤先,一手擒扣那“多情环”的持有者,运掌一送,两道身影已翻了出去。
他再伸手探抓,半空飘卷的墨袍重新裹在身上,而那精悍的上身,裸露的筋肉轮廓之上,早已密密麻麻遍布了无数纵横交错的剑伤,狭长而密集,散发出一股令人颤栗的酷烈男子气息,看的所有人倒抽凉气,头皮发麻。
倘若“神剑山庄”的庄主谢王孙在此,他只怕也会失惊动容,因为李暮蝉身上的剑伤绝不比谢龙腾尸体上的伤口来的得少,而且更多。
在那不为人知的三年,在那阴暗死寂、不见天日的暗室,李暮蝉早已与之厮杀了几十几百个日夜,光是折断的剑器都不下百柄,无人知道他究竟流了多少血,淌了多少汗才走到这一步。
而且,有几次他甚至都差点命丧谢龙腾的剑下。
到最后,李暮蝉干脆解开了谢龙腾的束缚,放言谁若活着出去,谁就是七龙首,就是大堂主。
在那暗室内,他贪婪且无比渴望的汲取着一切对敌经验,乃至谢龙腾的剑法,技巧,武功,甚至是诸般神异手段,将其化为己用。
上官小仙虽说蛰伏多年,但她尚有“金钱帮”的雄厚底蕴,又有荆无命这等绝顶高手为之卖命;谢龙腾也一样,族内几乎藏尽了世间七成的剑谱,加上自小被寄予厚望,又天赋绝俗,注定了不凡。
而李暮蝉什么也没有。
哪怕身怀绝世武功,也终究还是差了。
所以,他只能比别人流更多的汗,见更多血,才能弥补起点的不足,才能赶上去。
三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实力,就连做梦都在琢磨着剑法、刀法、掌法,想尽了办法。
直到有一天,谢龙腾发现自己已无法胜他……遂求一死。
黑袍一荡,李暮蝉好像又恢复了那副温和如水,满眼生机的模样。
他回望了眼背身而立的吕凤先。
这人居然还能站的住。“可惜啊,你虚耗了几近二十年的光阴岁月,青春尽负,尽管重现江湖,但时间太短了,想是还没来得及恢复到鼎盛之时……你终究还是没能走出来,半百的岁数,可精气神却留在了当年,倒下吧。”
吕凤先僵立的身躯陡然一振,旋即仰头喷出一口血雾,直直倒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