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升迁至上州司法参军,最后又来到长安成为六品员外郎,自身的查案能力十分出色,此刻一听刘树义的话,他便迅速明白了什幺。
他脸色不由一变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,压低声音道:「难道冯木等人,真的是被冤枉的?」
刘树义摩挲着杯子,双眼仍旧看着上下起伏的水面:「至少以目前我们得到的线索,以及吴辰阳的反应来看,冯木及其下属,应是被冤枉的。」
「竟真如此!?」
崔麟虽然心里已经确认这个猜测,可当刘树义确切说出真相后,他仍是感到背脊发寒,双眼瞪大。
想他堂堂清河崔氏之人,又在诸州历练十余年,也算见过大世面,也自认见过人心黑暗……可一想到震惊整个大唐,号称武德第一大案的饷银案的偷盗者,是被冤枉的,内心也久久无法平息。
毕竟,因饷银案所谓真相而惨死的人,可有足足上百人!
被牵连流放者,更有上千人!
如此多条人命,如此多破碎的家庭……结果,竟然是被冤枉的!
如果他们被冤枉,是真正的贼人足够阴险,调查的官员被蒙骗,那他多少还能接受一些,可是从他们打听到的消息,以及吴辰阳刚刚的反应来看……事实恐怕根本不是如此。
他忍不住看向刘树义。
崔麟不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情绪的人,他的所有想法,都写在了脸上,所以哪怕崔麟没有开口询问,刘树义也能明白崔麟的意思。
他说道:「我在想一件事。」
「什幺?」崔麟下意识询问。
刘树义道:「你说……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,在其他高高在上的官员眼中,真的重要吗?」
崔麟抿了抿嘴,道:「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在我眼里,真相十分重要!」
他看向比自己还要年轻俊朗的刘树义,就好似看到了当初离开崔家,意气风发,但很快就被那残酷现实磋磨的自己。
他沉默了一下,道:「刘郎中追寻真相的信念动摇了吗?」
刘树义擡眸,看着双手握紧,双目紧张盯着自己,生怕自己摇头的崔麟,笑了笑,淡淡道:「他人之选择,与我何干?」
他两世为人,也算走过一遭黄泉路。
若因为这点小事,就动摇了自己前世一辈子一直追寻的信念,未免太过可笑。
他说道:「我只是很感慨罢了,从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,当年调查饷银案的三司高层,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