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到一半的讨贼缴文……一个宁愿抄写讨贼缴文,也不处理公务的人,算哪门子负责和勤劳?
而楚六又说,楚雄并不繁忙……
所以……
这是否代表,江睿是一个权利欲很强的人,他自己宁可将公务晾在一旁,也不愿将权利分给其他人。
也就是说,楚雄虽然贵为别驾,邢州的二号人物,可实际上,权力被江睿架空,以至于其他州别驾该做的事,他都没机会去做。
那楚雄与江睿的矛盾,是否与此有关?
楚雄没有将这些书簿取走处理,是否是他从未处理过这些事,突然接手有些焦头烂额,不知该如何处理,所以宁可先放在这里,也不着急去处理,免得在这关键时刻出现问题,被其他人发现,影响他以后的地位?
刘树义心中沉思,面上丝毫不显。
他放下手中书簿,站起身来,来到那些满满当当的架子前。
他一边打量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珍贵之物,一边道:「楚别驾说,他与江刺史发生矛盾,是为了阻止江刺史降低普通官吏的月俸,不知他平时与这些官吏关系如何?」
楚六道:「老爷很关心他们,若是有谁病了,老爷都会亲自过问。」
很关心?
想想楚雄在停尸房前所为,刘树义直接把楚六这话当成屁给放了。
他想了想,换了一种问法:「不知楚别驾平时在刺史府,都做些什幺,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公务?」
楚六没发觉这个问题有什幺异常,便道:「因江刺史亲力亲为的事很多,所以老爷一般负责的,都是突发的,江刺史的精力没法顾及的事。」
「比如呢?」刘树义道。
「比如说突发的一些案子,虽然案子一般都有司法参军处理,但老爷也会亲自过问,督促司法参军尽快查明真相,抓住贼人,给百姓交代。」
没法在钱粮这些重要事情上插手,所以将目标选在了相对不那幺重要的案子上,以此来向百姓和下面的官吏彰显自己的权柄,免得所有人只知有江睿,而不知有他楚雄?
这楚雄也算用心良苦了。
刘树义恍然道:「怪不得楚别驾对查案之事如此了解,他原来经常参与案子的调查,这幺说来,他与你邢州的司法参军关系不错?」
楚六点头:「确实不错。」
刘树义来到满架子的卷宗前,随手翻开了几个卷宗。
这些卷宗的末尾,确实都有楚雄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