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呢?」程处默满脸不解:「五个大活人啊!就算是死了,堆在一起,也有半人高,怎幺说不见就不见了?」
这个问题明显没有人能回答。
刘树义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,视线扫向周围人群。
只见这些人,分成了四波。
客栈的掌柜与小二等人,挤在一起,他们一边看着眼前的情况,一边脸色难看的低声说着什幺。
商队的护卫和工人们,站在一起,他们人数最多,对眼前的情况也最为慌乱,对商人来说,就怕路上遇到麻烦,这会严重影响他们前行的速度,若是耽搁了货物交付的日期,那就亏惨了。
五个读书人瑟瑟发抖的报团取暖,他们一边不敢看曹睿房间的惨状,又一边忍不住想要去看,这使得他们的样子很是矛盾与滑稽。
最后便是两个青年夫妇与他们的稚子,男子身材高大魁梧,正抱着看起来三四岁的稚子,稚子想要转头去看曹睿房里的情况,却被男子按住了脑袋,不许孩子去看。
「不好了!」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传来惊呼声。
众人神经正处于最紧绷的状态,一听到这种语气不对的惊呼之声,几乎是下意识的心里一紧,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。
「怎——怎幺了?」
有人向楼梯下面看去。
便见刚刚离去的那些人,正站在客栈门口附近,拧着衣服上的雨水。
他们浑身湿漉漉的,鞋子上沾满了泥巴,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听到楼上众人的询问,他们擡起头,脸色难看的说道:「桥被毁了!」
「什幺!?桥被毁了?」
「你是说,向北大约一里的那座木桥?」
众人忙问道。
「是!」
他们心里咯噔一下,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板往上冒。
有人忍不住道:「桥怎幺会被毁?难道——凶手真的要杀了我们所有人,连逃都不让我们逃?」
这话一出,所有人头皮发麻,内心的恐惧如洪水般汹涌而来,将他们吞没。
便是杜构和陆阳元等人,脸色也都十分凝重。
他们就是从北面的邢州而来,走过那座木桥,所以他们很清楚,那般宽的河,还有这样的暴雨——没有桥,别说是晚上了,就算是白天,也不可能游过去。
毕竟暴雨定会导致水位上涨,上游的水向下汹涌而来,水性再好的人,落入其中,也不会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