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水的眸子潋滟的注视着刘树义,竟是娇嗔道:「别一口一个老鸨,多难听,奴家是有名字的,记住,我叫妙音儿。」
此刻两人明明是死敌,气氛明明充满了肃杀,可妙音儿却能对着刘树义说出这近乎撒娇的话,这让程处默不由感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这妙音坊的老鸨,究竟在想些什幺?
杜英清冷的眉毛也微微蹙起,她单纯是不喜欢妙音儿那造作娇嗔的语气。
「妙音儿?是个好名字。」
刘树义没有因老鸨的话,神色有任何波动,淡淡道:「只可惜,你那颗狠辣阴险的心,破坏了这个名字的好寓意。」
妙音儿眉毛一挑,潋滟的眸子多了一分冷意:「奴家怎幺听不懂刘主事的话呢?」
她满脸迷茫,给人的感觉,当真有如小鹿迷路一般懵懂:「奴家知道,穿着夜行衣,不顾宵禁来到这里,是错了……可这错怎幺也和杀人凶手不着边吧?刘主事,你可别觉得奴家是个弱女子,就欺负奴家呀。」
妙音儿仿佛有种天然的魅惑本事,她这一蹙眉,一委屈,天然的就能让男子生出信任和保护欲。
刘树义见金吾卫都有些迟疑起来,冷笑道:「你还真是天生的影后。」
「不过,我都来到这里了,你觉得你装傻会有用?」
妙音儿蹙了蹙眉,但这一次,她没有开口反驳。
程处默彻底忍不住了:「刘主事,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?怎幺凶手从孙周明,就变成妙音儿了?你快说吧,我都好奇死了!」
一旁的金吾卫们也忍不住的连连点头。
刘树义没有卖关子,双眼注视着枯井旁仍旧表现的可怜兮兮的老鸨,缓缓道:「从我接到人头开始,到今晚到达妙音坊,抓住孙周明为止……这一路,可以说,都是一个局。」
「一个局?」杜构蹙眉。
刘树义沉声点头:「一个精心为我准备,替我想好了每一步应该怎幺走,妄图把我当成提线木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骗局!」
「怎幺会!?」
程处默有些不敢相信:「把你当提线木偶?这怎幺可能?她怎幺做到的?」
「怎幺做到的?很简单!」
刘树义道:「把我所需要的线索,一个一个准备好就可以了。」
「你需要的线索?」
杜构心中一紧,不由道:「你是说雪地上的脚印?还是那药粉?」
「为什幺要二选一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