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只是关注棺椁,未曾注意过棺盖。
毕竟尸骨也罢,陪葬品也罢,乃至刘树义发现的红砂,都在棺椁之内,与棺盖没有任何关系——谁知,刘树义让他们看的,却正是他们认为与尸骨和案子不会有关系的棺盖。
「棺盖怎幺了吗?」
崔麟下意识弯腰,将脑袋伸进棺椁内,而后仰起头,向半扣的棺盖看去。
此刻仍有夕阳的光芒照进,即便是棺椁内,光线也不是太暗,崔麟因此得以看清棺盖内侧的情况。
只是棺盖与棺椁一样,都是通体漆黑,乍一看,根本看不出棺盖有什幺问题,不过崔麟知道刘树义既然提起棺盖,就肯定哪里有异常,所以他屏息凝神,更加认真的一寸寸的观察,终于————
「这是!?」
崔麟发出一声惊呼。
「发现什幺了?」杜构询问道。
「棺盖上,有几道痕迹。」
「痕迹?什幺痕迹?」杜构追问。
「好像是抓痕————」
「抓痕!?」杜构先是一愣,继而似乎想到了什幺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猛的看向刘树义:「长乐王的棺椁在下葬时,是全新的,不可能有抓痕,更别说还是里面有抓痕————所以————」
他深吸一口气,道:「这抓痕,只能是被放在里面下葬的长乐王抓的!他果然没有死!?」
饶是杜英已经有心理准备,此刻听到这话,也不免有些惊讶,她向刘树义道:「原来这就是你问我假死的原因————你是认为长乐王当时能瞒过所有人顺利下葬,靠的就是假死?」
刘树义微微颔首,他说道:「还记得刚刚我在检查长乐王剩余指甲时,说了什幺吗?」
长乐王指甲————
杜构迅速想起刘树义的话,道:「你说指甲不平,不圆润————」
「说不圆润,其实不够准确,应该说凹凸不平,有磨损。」
「凹凸不平————有磨损————」
杜构眼眸一凝,明白了刘树义的意思:「正常指甲,最多不圆润,但绝不会凹凸不平,那会十分难受————所以,长乐王指甲会这般,是因为那棺盖造成的?
棺盖上的划痕,就是这样来的?」
「还有一点————」
刘树义看向崔麟,道:「崔员外郎,你看看那些抓痕里,是否有一道抓痕内,有血迹。」
「血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