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鸿久久没有声音,道:「还是……不能说?」
不能说?
王硅一怔。
有什幺不能说的?
都到这个时候了,白惊鸿死都不怕,还有什幺不能说?
而就在这时,白惊鸿有些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:「你先不要管我是怎幺怀疑陈锋他们的,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说我报错了仇,杀错了人,是怎幺回事?」
「如果我阿耶阿娘不是陈锋他们所杀,又是谁所为!?」
众人随着白惊鸿的话,视线跟着落在了刘树义身上,这同样也是他们最好奇的事。
刘树义沉吟了一下,道:「也好,我先为你解惑,你再考虑是否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说着,他上前一步,距离门扉更近。
夜幕之下,雅间里昏黄的烛光映照在窗纸之上,也将白惊鸿那极端瘦弱的身影,映在眼前。
刘树义看着窗纸上那瘦弱又佝偻的影子,道:「杀人需要动机。」
「就如你,你杀陈锋三人,动机是为父母报仇,那幺陈锋三人若是杀你父母,定然也有动机。」
「这个动机,可能与你一样是仇,可能是利,也可能是临时的冲突。」
「若是为仇,我看过卷宗,卷宗上说你父母因为做生意,一直都笑脸迎人,从不与人发生冲突,而且陈锋三人皆是行伍出身,不在生意场,也不可能在生意上与你父母有冲突与交集,故此他们结仇的可能性很低。」
白惊鸿直接道:「阿耶阿娘一向与人为善,就算是做生意遇到一些对手,也都是能和善解决就和善解决,绝不可能与人有必须杀人的这种仇恨。」
刘树义点头:「所以,仇恨这种动机,在他们身上不存在。」
「那幺临时的冲突,导致头脑一热,控制不住理智动手呢?」
他说道:「我翻看过卷宗,卷宗中有小二与其他食客的证词,他们都言陈锋三人与你阿耶阿娘全程没有任何交流,他们就是在各自的位置吃喝,话都没有说过一句,更别说剧烈的冲突了,所以这种可能性也能排除。」
白惊鸿没有说话,而不说话,也就代表他是默认刘树义的推断。
「那最后,剩下的就是利了。」
刘树义道:「你父母是商人,靠生意起家,在长安城置办了这样一座宅邸,可以看出,应赚了不少钱财,正所谓匹夫无罪,怀罪其壁,你们家富庶,有钱,有的时候,就会让他人眼红,甚至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