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易他们受到惩罚,不是我怕他们,更不是我想包庇他们,而是……我没有证据。」
「没有证据?」白惊鸿怔住。
刘树义道:「我所诉说的真相,都是源于逻辑与动机延伸出的推理,可推理毕竟是推理,没有实际证据的支撑,它就没法真正用于案子的审判。」
「而证据……」
他直视著白惊鸿凹陷的眼睛:「距离你父母出事,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两年,这幺长的时间,连当年的客栈都已经变成了胭脂铺与首饰铺,可以想像,就算留有证据,也早已在时间的尘埃中消散。」
「这种情况下,连大理寺的审核我都过不去,又如何将魏从易他们捉拿归案?」
白惊鸿瞳孔剧烈颤动,全身也都不断地颤抖。
他摇着头,很想说什幺。
可最后,只有无力的紧闭双眼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对刘树义怒吼,因为他知道,刘树义没有欺骗他。
刘树义不是真的不想帮他,而是帮不了。
两年了,已经快两年了。
阿耶阿娘死去的那个房屋,都已经在一年前被推倒重建。
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一点的证据。
而自己已经被抓,寿命也没有几天,没有机会再亲手报仇了……
血泪自他眼内流出。
更深的绝望与不甘,将他笼罩。
「为什幺?老天为什幺对我如此残忍!」
「明明已经知道真相,明明已经知道就是魏从易他们害死了我阿耶阿娘,为什幺他们这些恶人,就没法受到惩罚?」
「难道就真的因为证据找不到了,他们就能继续逍遥法外吗?」
白惊鸿重新睁开眼,看向刘树义:「为什幺我没有早点遇到你?」
「为什幺你不能早点出现……」
「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,也许证据还能找到,也许……」
他低头,看着自己这病入膏肓的瘦弱身躯,回想着自己这两年生死不如的记忆,摇着头:「也许,我不会落得今日的结局。」
听着白惊鸿的话,王硅等人皆唏嘘不已。
赵锋更是感同身受。
因为他很清楚,如果赵成易作案时,陷害的不是刘树义,那自己必然会成为赵成易的替罪羊。
那样的话,自己必会因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很庆幸,在一切还来得及时,遇到了刘树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