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撑着膝盖,缓缓站起,她似乎伤的很重,身体摇摇晃晃,给刘树义一种随时都要摔倒的感觉。
勉强站直,妙音儿轻轻吐了一口气,似乎这样就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气力。
旋即,她来到栅栏前,向刘树义款款行礼,声音仍是酥酥麻麻:「奴家被困于此,没有及时恭喜员外郎,还望员外郎见谅。」
听着妙音儿的话,回想着杜如晦对妙音儿的评价,刘树义目光越发幽深。
妙音儿处境如此之糟,表现却一如平常,完全不似坐牢的样子,给刘树义一种很有底气的感觉。
她的底气从何而来?
是与柳元明一样不畏死?
还是……
刘树义心中沉思,表面却完全不显。
他摇了摇头,道:「待你出去后,再补上恭喜也不迟。」
「出去?」
妙音儿咯咯一笑:「刘员外郎是在试探奴家?」
但下一瞬,她就黯然神伤了起来,甚至掉了几颗眼泪:「奴家也很想出去,可刘员外郎觉得,奴家还有出去的机会吗?」
眼见妙音儿在一息之间,喜怒哀乐转换自如,刘树义不由感慨:「你还真是心思难辨。」
妙音儿闻言,瞬间由泫然欲泣重新笑了起来,她擡起满是鞭痕的素手,将额前秀发向耳边挑去,漆黑水润的眼眸清晰的出现在刘树义视野之中。
便见那明亮的眸子并未因坐牢而黯淡,仍是光华流转,似嗔似怒:「刘员外郎这样说奴家,奴家很是伤心。」
刘树义知道妙音儿的难缠,也不与她继续废话,他开门见山,道:「我有两个问题要问你。」
「好啊,无论刘员外郎问什幺,奴家都会如实回答。」妙音儿就如被抓时一样,配合的过分。
不过,她的回答是否可信,就与柳元明一样,需得细细揣摩了。
刘树义深深看了她一眼,直接道:「第一个问题,你可识得我兄长刘树忠?」
「刘树忠?」
妙音儿回忆了片刻,旋即眉毛挑起:「大理寺评事刘树忠?」
「你认识?」刘树义下意识身体前倾,双眼紧紧地盯着妙音儿。
然后,他就见妙音儿向他抛了个媚眼,娇笑道:「怎能不认识?毕竟奴家可是陪过他好几个晚上呢,而且他还向奴家保证,说以后要为奴家赎身……」
说着,妙音儿不由露出诧异的神情:「你说他是你兄长,他又说要为奴家赎身,那奴家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