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话音一沉,给众人的感觉,有如从云端,一棒子打入了谷底,霎时间让所有人心神皆是一凛。
就听刘树义缓缓道:「按照遗书所言,韩员外郎当时被我算计的痛苦不已,自责不已,精神几近崩溃……这种情况下,诸位觉得,他能将遗书撕成眼前这个样子?能确保每个字都完整的在碎片上?」
「这……」
这一刻,众人皆不由沉默起来。
若没有裴寂之前的演示,他们还不会觉得这些碎片有什幺,可现在,眼见裴寂故意与刘树义作对,都做不到眼前的情况,那当时,韩度若真的精神崩溃要自尽……他真的能撕成这样?
有问题!
确实大有问题!
杜如晦见裴寂都不找茬了,直接开口:「既然他做不到,为何遗书会变成这样?」
「很简单!」
刘树义见杜如晦开口询问,不再卖关子,直接道:「因为只有让遗书变成这样的碎片,才能瞒天过海!这也是我要说的遗书的第二个问题……」
说着,他伸出手,拿起了两片碎纸,旋即将其交给杜如晦,道:「杜仆射请看这两张碎片上的字,这两个字皆是【吾】字,无论从落笔轻重,还是横竖来看,皆是同一习惯,很明显,字确实是韩员外郎所写,只是它们的墨色……」
刘树义故意顿了一下,道:「是不是,有点不对劲呢?」
墨色?
杜如晦听着刘树义的提示,陡然拉近与文字的距离。
他深邃的眸子打量着两片纸张上的文字,忽然……
「确实有差别!虽然很细微,但确实不同!」
「不同!?」
魏征闻言,似乎明白了什幺,一直严肃的脸庞不由露出一抹惊色,他也从桌子上拿起了几片纸张,目光向上看去……
「竟真的不同!」
杜构和程处默对视了一眼,也纷纷上前。
程处默左瞧瞧,右看看,不由挠了挠脑袋:「不同吗?」
杜构眉头紧蹙:「只有细微的区别,若不仔细去对比,根本不会发现!」
「而这细微的区别,便能代表一件事!」
程处默下意识问道:「什幺事?」
杜构深吸一口气,擡眸看向早已明白一切的刘树义,道:「这些字,不是同时所写!至少有几日的差别!」
「什幺?」
「不是同时所写?」
程处默瞪大了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