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心之锚。」
「只要东宫券价格稳住,甚至因东宫回购而回升,便能向世人传递一个强烈信号。」
「并非所有债券都成了废纸,朝廷与东宫有能力和意愿维持信用。」
「此信号本身就能部分平息对贞观券的恐慌。」
他稍作停顿。
「其次,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,殿下需向陛下阐明,欲从根本上解决此次危机,除了东宫率先行动外,朝廷必须设法平息前几日朝堂对决所产生的负面影响。」
李承干眉头微蹙,这个问题更为敏感棘手。
「孤明白信用之重要,但朝堂风波乃父子君臣之事,如何能轻易平息?又该如何向父皇进言?」
李逸尘目光沉静。
「殿下不必直言平息风波」,只需点明危机根源与朝堂稳定息息相关。」
「殿下可奏称,市井恐慌,半因债券本身,半因担忧朝局不稳。」
「至于具体如何行事————陛下与房相、长孙司徒等皆是久经风浪之人,他们自有办法化解外界疑虑。」
李承干仔细品味着李逸尘的话。
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将朝堂稳定与储君之位稳定捆绑在一起,用一种更含蓄、更策略性的方式,促使皇帝和重臣们主动去弥合那道裂痕。
至少在外界看来是如此。
同时为东宫争取了主动。
「学生明白了。」李承干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「先生之言,如拨云见日。孤这便去面见父皇。」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努力让因足疾而略显不稳的步伐显得沉稳有力,向殿外走去。
李逸尘躬身相送,自送太子离去,自光深邃。
两仪殿内,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。
李世民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。
御案之下,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岑文本、高士廉四位重臣垂手肃立,个个眉头紧锁,面色沉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。
李承干步入殿中,依礼参拜。
「儿臣参见父皇。」
这是自那日太极殿激烈冲突后,父子二人首次会面。
殿内的空气似乎都随之凝固了一瞬。
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承干身上,眼神锐利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。
长孙无忌等人也下意识地屏息,关注着这对天家父子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