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因中去寻找问题的根源和解决之道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储君之才,这是————帝王之略!
甚至是一种他李世民都未曾掌握的全新帝王之略!
李世民靠在御座上,久久不语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独自一人,好好消化今晚听到的一切。
这套「阶级」之说,如同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,让他看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熟悉的是那些人和事,陌生的是其内在的运行逻辑。
他看着垂首恭立的李承干,目光极其复杂。
「儿臣愚钝,所能思及者,仅此而已。这些念头杂乱无章,不知是否切中要害,亦不知是否可行。」
「今日斗胆禀告父皇,心中惶恐至极。」
这分明是一套足以振聋发聩、洞穿世事的治国宏论!
其眼光之深远,逻辑之严密,已然超越了许多皓首穷经的朝堂重臣!
难道————难道这一切,真的只是承干自己观察、思考所得?
可能吗?
李世民迅速否定。
这套理论太过系统,太过深刻,不是一个少年太子在短时间内能独立构建的。
但是,李承干的阐述,又是如此符合其身份和经历。
他从山东见闻的困惑出发,引向对历史和现实的思考,最终得出自己的「结论」。
整个过程,听起来合情合理,并无明显的破绽。
过了良久,李世民缓缓开口。
「生业之本,生发之力,相处之规————言之有理,发人深省。」
他顿了顿,似乎在消化这些概念带来的冲击。
「你提出的问题,关于农具、关于工匠、关于财富之源————朕,会好好思量。」
「你且将你这些想法,详细整理成文,呈报于朕。至于那高句丽之事————」
李世民的目光投向窗外,眼神再次变得深邃难测。
「既然泉盖苏文已死,高藏乞降,朕————朕会另行决断。你,先退下吧。
「是,儿臣告退。」李承干躬身行礼,依言退出了书房。
而在书房内,李世民独自一人,对着空寂的殿堂,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。
「生业之本————生发之力————相处之规————」
他拿起御案上那份高藏乞降的国书,看了一眼,随即又放下。
此刻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