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我们屯子人给你起的外号,你给人家马打死了嘛。」
赵有财这话倒也没错,毕竟他就是这屯子的人。
本来赵有财还想让李如海出去,把黄贵打马的事宣传一下,最好能分走自己撞老牛的热度。但李如海不听他的,赵有财就想自己出去慢慢宣传。
「哪个损种能给人起这外号啊?」黄贵说着,狠狠瞪了赵有财一眼。
赵有财一笑,问道:「你这几天咋样儿啊?登记打野猪啥的,总共多少斤了?」
黄贵抽烟没吱声,蒋明答道:「算上今天这黑瞎子,总共是两千斤。」
「哎呀妈呀!」赵有财故作惊讶,道:「那要给昨天那大马加上,不得两千五、六啦?」
「二咕咚,你特幺就损吧!」黄贵咬牙切齿地瞪着赵有财,却引得赵有财哈哈直乐。
「姐夫!」王强紧着扒拉赵有财,示意赵有财不能太过分了。
想到这是在自己家,赵有财才收敛一些,道:「行啦,咱就等着吃马肉吧。」
说完这句,赵有财忽然叹了口气,道:「我家那败家娘们儿,把那马都分了,就剩四五十斤肉。」
「啊?」王强闻言,紧忙向赵有财问道:「姐夫,我姐干啥啦?给马肉都分了?」
「呵!」赵有财冷笑一声,道:「你姐拉着肉,上西山屯子当屯长去了。」
「啥?」听赵有财这话,王强和黄贵等人皆大吃一惊。
西山屯,昔日下乡青年们打球、晒粮的空场上,西山屯男女老少聚在一起,见证着王美兰一生中的最高光时刻。
当然了,这些人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向大柳树下的三个麻袋。那三个麻袋里,装的是赵大奶奶从家带给他们的马肉。
长期的搬运工作暂且不提,就眼前这些马肉,也清楚让西山屯人认识到该选谁、不选谁。
选举还没有结束,昨天来过西山屯的刘办事员,打开一张日历纸撕成的二指宽纸条,见上面用铅笔划著名三横,他便转头对王办事员道:「又是王美兰。」
乡里对西山屯的选举并没有多重视,一帮氓流子不闹事,安安稳稳地服从计生,才是乡里收编他们的主要目的。
今天邹云川都没来,派来两个办事员,一个唱票,一个监票。
整个西山屯,连块能写正字的小黑板都没有,费了好大劲才找了三块比较干净的红砖和半根粉笔。
三块红砖,王美兰一块、张兴隆一块、佟友丰一块。谁得票了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