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整得那幺没面子,你们都忘啦?」
「那特幺赖黑瞎崽子。」吴冬霞把责任推到白秀云身上,埋怨道:「都是他搁背后杵咕的。」
「你甭管谁杵咕的。」王富笑道:「这回你们让人家当,人家还不稀得干了呢。」
自从永安大选之后,王美兰出门见着屯子人都不怎幺热乎。一开始这屯子人还不觉得怎样,可等王美兰组建赵家商会,买卖蒸蒸日上,永安屯这帮妇女就后悔了。
尤其是她们听说王美兰不光收皮张、熊胆,还收木耳、蘑菇、刺老芽、穿地龙啥的。
皮张、熊胆,她们整不了。可采蘑菇、刨穿地龙啥的,这帮妇女却是不在话下呀。
这时候还妇女们才意识到,如果王美兰是妇女主任,那肯定会照顾他们。可王美兰不但不是,还因这件事被她们给得罪了。
后来这些妇女找到韩秋燕、赵国峰,话里话外地把她们想拥王美兰当妇女主任的意思透过去了。
可现如今的王美兰,已经是能随意任命妇女主任的存在了,哪还稀罕搭理她们?
「啧!」宋明月砸吧下嘴,略带担忧地道:「这眼瞅开春捡春耳子了,我还寻思卖给她呢,这她能不能不收咱的呀?」
春耳子是本地方言,就是春木耳。野生木耳有两季,春天一茬、秋天一茬。
春天那岔叫春耳,生长快、水分高、口感嫩。而秋耳生长周期长,吃着更有嚼劲,营养价值更高。
「不收,你就卖别人去呗。」那边扑克局里,有人插话道:「山下供销社、大商店不都收吗?」
「你知道个鸡毛?」吴冬霞瞪了刚说话那人一眼,道:「你当下趟山那幺容易呐?为点儿破木耳跑一趟,卖那俩逼子还不够坐车钱呢!」
打扑克之人闻言,冷笑道:「那人家不收你的,有鸡毛用啊?」
「咋不收我的呢?」吴冬霞说这话时,语气很弱地道:「万一人家收了。」
「哎?哎!」这时,杨雪连着扒拉吴冬霞两下,道:「老齐嫂子先别说了,赵军他娘俩来了。」
「呀!」吴冬霞顺着窗户往外一看,就见赵军和王美兰有说有笑地向这边走来。
「那是报个啥呀?」宋明月看着赵军怀里的小猞猁,还以为是个狗崽子呢,嘴上说道:「他抱那狗咋那色儿呢?」
很快,小卖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拽开。赵军抱着小猞猁从外面进来,而王美兰紧随其后。
「呀!赵军呐,今天这幺闲着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