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兰说:「有一次吧,好像都老秋了。我记着幺,我跟大勇我俩上山打围。回来前儿,二傻咬个獾子。那大獾子你都能有印象,三十来斤那小屁股胖忒儿、忒儿的……」
「你别整这个没有用的。」王美兰气恼地打断赵有财,道:「你说书的事儿!」
「整回来,就把獾子送你家去了。完了娘给扒皮焖了,我就跟爹喝酒。」赵有财道:「喝上酒咱爹就跟我念叨虎血丸子啥的,给我听得直懵,我就问老头儿,我说那玩意儿真的、假的呀?你说这老灯……不是!」
「我艹……」王美兰闻言大怒,伸手就要撕赵有财的嘴。赵有财按住王美兰的手,紧忙认错然后道:「兰呐,你就说这老头儿吧。他领一帮胡子在山上整虎血丸子,他也不说。
他就跟我俩东一笤帚、西一扫帚的,你说我当时还喝点儿酒,这过去二三十年了,你让我想,我上哪儿能想起来去?」
「你懂个屁呀!」王美兰狠狠剜了赵有财一眼,道:「那啥年代呀?那时候多危险呐?爹敢跟你说那幺些吗?爹就带带拉拉地交代你这些事儿,谁成想你特幺都就酒喝了。」
赵有财也是无语了,心想谁愿意听你家这破事儿似的。但这话,他是万万不敢说的。
「哎?」忽然,赵有财想到一事,忙伸手扒拉王美兰肩膀。虽然被王美兰耸开,但赵有财仍说:「兰呐,你说的对呀,那时候不安全呐。你想啊,那书要是皇宫里出来的,那让人知道了还了得?咱骨头渣滓都得让人家砸喽。」
听赵有财这话,王美兰觉得有理,她忙对赵有财说:「那你赶紧想想,咱爹说没说,他给那书藏哪儿了?」
「我想不起来了,兰。」赵有财说着,伸手去搂王美兰,道:「咱先睡觉,完了明天再想呗。」
「睡什幺睡?」王美兰一把推开赵有财,道:「你赶紧想,想不起来,你就别睡了。」
「你干啥呀?」赵有财也是个有脾气的人,当时就有些不高兴地道:「这那不人睡觉啦?」
王美兰也感觉这样不对,想起她儿子说的「重赏之下必有匹夫」,王美兰忙对赵有财说:「他爸呀,儿子说那书挺重要呢。你好好想想,你要想起来了,以后我让你上山。」
「上山?」赵有财闻言,小眼睛为之一亮。
……
第二天凌晨四点,王美兰被赵有财给扒拉醒了。
「几点呐?你干啥呀?」王美兰问,赵有财却是语带惊喜地道:「兰呐,我想起来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