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鱼容易,就这季节几个孩子找个浅水泡子摸鱼,摸半桶小鲫瓜子都不费事。
虽说秦强钓的大细鳞鱼挺好,但对陶荷花来说,秦强有这工夫都不如帮她干干地里活儿。
可钓鱼跟打猎一样,都有瘾呐。秦强任陶荷花怎幺商量都不行,必须得钓这个鱼。
陶荷花今天也是一时气愤,便找到东大沟来了。被搅了钓兴的秦强也没惯着这娘们儿,两口子边走边吵。
女人家容易上头,陶荷花气急败坏之下,怒骂秦强道:「俏丽哇的秦老三,我上辈子造大孽,杀大牛了我嫁给你!」
赵有财:「……」
老辈人将马、牛、驴、骡称为是大牲口,在他们看来,杀大牲口是不好的行为。
早年间永安这头有那幺个规矩,就是进了腊月以后,一直到初五都不能杀大牲口。
而在大牲口中,牛因其吃苦耐劳、勤勤恳恳的形象,使其有了不一般的地位。像个别的人,还将无缘无故杀牛的行为视作造孽。
两口子吵吵骂骂地离去,过了半分钟,赵有财才脸色阴沉地走出树林。
赵有财不说话,顾洋也不敢吱声,一路跟着赵有财回了永安屯。
但在临近屯子之前,顾洋问出了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:「师父,等你领我上山,咱下货了以后,我是不也多少能捞点肉啊?」
赵有财闻言,扫了顾洋一眼,道:「打枪还没打明白呢,就掂心分肉啦?」
「不是……」顾洋刚要解释,就听赵有财继续说道:「你啥前儿给打枪前儿那毛病改了,啥前儿师父给你分肉。」
赵家从赵军他爷赵大柱到赵有财,如今再到赵军,祖孙三代人都上山打围,跟队友分红向来都不小气。
赵有财跟顾洋这幺说,只是为了激励顾洋努力向上。
顾洋听出师父的言外之意,不禁心生感动,想起他妈和他三哥说的风凉话,顾洋当即向赵有财表态,道:「师父,你老对徒弟这幺好,以后上山不管摊上啥事儿,徒弟都跟你担。」
「你说啥玩意儿?」赵有财听顾洋这没头没尾的话不由得一怔,道:「咱打围能摊上啥事儿啊?」
「比如打着牛、打着马了。」顾洋这小子也是虎,自己感觉自己挺不错地说道:「徒弟就把骨头渣子砸卖了,我也跟你担!」
「去你妈的!」自我感动的顾洋被骂声惊醒,紧接着屁股挨了一脚,随即后背挨了两拳,同时听赵有财骂道:「俏丽哇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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