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财他们白话,这胖子把听来的故事给各帮参丁讲,也连连引起那些山丁的惊叹和称赞。
相比他们几个,李如海则低调的多,他跟戴、于、李、吴四帮管事聚在一起,小声地交头接耳,应该谈的正事。
至于赵军这边,他想往正经事上唠,但多数时候是戴春华和于万山在说,而这俩人说的,还跟放山无关。
两人从自家的孩子、老人,聊到了以前的艰苦岁月。于万山说他家吃糠喝稀,困难那几年饿得睡不着,就抹黑跑到外头撸榆树钱,然后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。
戴春华也是一肚子苦水,他对赵军和于万山说:「以前我们家不是地主,也是富一级的,那几年可给我家收拾赖了。」
说到此处,戴春华稍微停顿一下,随即接着说道:「就我们家东院那小子,比我大两岁。那家伙,说揍我一顿,就揍我一顿呐。」
这种事,赵军也不好说什幺。就听戴春华继续说道:「那次,他姑家哥来了,他就领他哥打我,那我鼻子打的哗哗淌血呀,止都止不住。后来好不容易止住了,我正好看着他妈了。我过去跟他妈说这事儿,完了你们猜他妈说句啥话?」
「说啥呀?」于万山好奇地问了一句,戴春华道:「他妈就问我,你家啥成分呢?」
说到这里,戴春华擡手道:「就这幺一句话,我这脸腾一下就红了,完了我转头就跑啊。」
他这话听得赵军、于万山哈哈大笑,而戴春华自己也乐了。
待笑声落下,赵军问戴春华道:「戴把头,现在你家那邻居见着你,脸不红啊?」
「不红。」戴春华闻言一笑,擡起下巴示意李如海那边,随即转头冲赵军一笑道:「就我们参帮管事张宏,打我那就他。」
「啊?」赵军惊讶地看着戴春华,如此看来这位戴把头还是位有格局、有胸襟的主。
对上赵军惊讶的目光,戴春华哈哈一笑,道:「过去的事就那幺地了。」
说完这句,戴春华颇为感慨地道:「再说了,这也不能全赖他们。咱说要给我俩调个个儿,我也不能少打他,是不是?」
戴春华自己都这幺说了,赵军和于万山还能说啥?
俩人点头附和后,赵军趁着这一话题暂且结束,紧忙问于万山、戴春华说:「我昨天听邵老爷子跟吴把头唠嗑,好像是说今天还有两个老把头要过来呀。」
「嗯呢。」于万山点头道:「一个是吉省敦化的老孙把头,还有一个是辽省新安的老张把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