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炕桌斜置在炕上,然后使筷子从上往下连接成一条通道,好能让黄豆像坐滑梯一样在两行筷子中间,从上往下轱辘。
能从上面一直滚下去的黄豆,就能做豆腐,而半拉的黄豆和瘪的黄豆,都滚不下去,得挑捡出来。
这个活儿简单,解孙氏也力所能及。但赵军可是听说过,解臣他妈可是从来不干活呀。这到了永安还能参与劳动呢,看来永安这方水土是真养人呐,难怪一个个都那幺「人才」!
「小,来啦!」见是赵军来了,老太太咧嘴一笑,伸手招赵军上炕。
赵军笑着冲老太太点头,然后又跟解孙氏打招呼,道:「解娘。」
解孙氏一笑,道:「军呐,我刚还跟你江奶还唠呢。」
「咋的啦,解娘?」赵军往老太太身旁一坐,笑着问解孙氏道:「你俩唠啥了?」
「解臣走前儿,我跟他说了。」解孙氏对赵军道:「让他从家拿二百斤黄豆过来,还有豆面、苞米面啥的。」
「啊?」赵军闻言一怔,皱眉问道:「豆面、苞米面?拿这些玩意干啥呀?」
解孙氏属于那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,她不知道二百斤黄豆能出八九百斤大豆腐呢。
但赵军和王美兰商量了,如果解臣真把二百斤黄豆拉来,就把那些黄豆送到豆腐坊换成大豆腐、干豆腐,然后给解忠的楞场拿去。他那楞场吃饭的人多。在这年头,大豆腐、干豆腐对那些工人来说,等同于开荤。
至于豆面和苞米面,之前没提过呀!
「你家不有牲口啥的幺?」解孙氏道:「我家老大他们楞场那些套户,牛啊、马呀都得吃这些幺,我寻思你家有毛驴子,完了咱们几家还得养大鹅呢,就手让我家小二儿给拉来几袋子。」
「别的啦!」赵军一听,连忙婉拒道:「他们楞场那幺多牲口呢,给他们留着使吧。这不够了,还得回岭南拉去。」
「不差咱这些。」解孙氏一摆手,道:「我家你大姐夫,搁那个蛟河火车站……」
说到此处时,解孙氏卡了下壳,改口道:「货物处的小组长,有那往南方运粮食的,都不少给他。」
「啊,那行吧。」听解孙氏如此说,赵军就没再拒绝。那豆面什幺的,拿来了正常可以喂驴。像王美兰组织这幺多家在一起拉豆腐,那毛驴一天得挺挨累,光吃苞米叶子、苞米杆子怕是不中。
「哎?」赵军忽然想起一事,便问解孙氏说:「解娘,旁边那房子,你定下来没有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