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此事古难全,你现在只是一个猎户子弟,身无功名,救不了青兰姑娘。”
“即便你今晚潜入李家,也只能死在李家家丁的刀剑之下,毫无用处,还不如保全有用之身,忍辱负重,十年之后,再为青兰姑娘报仇。”
哐当。
李铁柱手一松,长矛落在地上,低下头,浑身颤抖不已。
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指甲刺破了手心,鲜血蜿蜒流下,一滴滴落在地上,染红了黄土。
过了半晌,李铁柱才抬起头来,眼眶通红,盈满泪水,看着陈渊,低吼道:“陈公子,我家勤勤恳恳,打猎为生,不敢违法乱纪,也从不欺负别人,什么也没做错,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们?为什么阿姊就要嫁给李文举?为什么?!”
陈渊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青兰姑娘生得很美,而你又没有力量守护住这份美,这便是你的罪。”
“力量……”李铁柱喃喃道,“陈公子,我真能考中进士吗?”
陈渊道:“当然,有我亲自教导,你一定能考中。”
李铁柱神情变幻不定,双手松开,又攥起,反复几次之后,他忽然平静下来,对陈渊抱拳一拜:“陈公子,谢谢你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但我不能答应。”
说罢,他慢慢俯下身,捡起了地上的铁矛。
陈渊皱眉道:“怎么,我说得还不够明白?”
“你现在去李家就是送死,而只要忍耐十年,你就能考中进士,报仇雪恨,还能光宗耀祖。”
“这其中利弊,莫非你看不清吗?”
李铁柱深吸一口气,道:“公子说得很对,但阿姊待我极好,她虽然只比我大两岁,但有好吃的,她都给我吃,过年裁布做新衣,她总是推托,让爹给我多裁半尺。”
“这半个月来,她天天穿着那件灰绿色的裙子,那是两年前过年的时候,娘给阿姊做的衣服。”
“虽然是冬天,但家里穷苦,我长得又快,年年都要改衣服,娘只能用仅剩的一点布,给阿姊做了一件裙子,除夕的时候,在屋里穿。”
“阿姊很喜欢这件裙子,有一点破损,就会打上补丁,平时根本舍不得穿。”
“这是她第一次连续半个月,一直穿这件裙子,我从来没见过阿姊这么开心,因为遇到了公子,公子愿意教她识文断字……”
李铁柱顿了一下,转头望了一眼西屋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又道:“我也很开心,在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