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三千丈的高峰上,本该积雪皑皑,但在阵法调控之下,这里温暖如春,苍松翠柏,琪瑶草,簇拥着一座雄伟的大殿。
顾长老在山巅落下遁光,举步来到大殿之前,还未等他开口,殿门就悄然开启,露出一条缝隙。
顾长老毫不意外,神情平静,推门而入。
大殿非常空旷,没有任何陈设,只有一名中年儒生坐在蒲团之上,正在闭目打坐。
顾长老脚步放缓,殿中灵气极为浓郁,甚至凝聚成淡淡的雾气。
顾长老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羡慕,如果他能在这处大殿中修炼,不用任何丹药,只需百年,就能修炼到元婴中期巅峰。
此人年纪看上去在四旬左右,一身儒袍,须长至腹,面容方正,气息缥缈。
顾长老只能看到他,但神识根本感应不到他的存在。
顾长老走到他身前,抱拳一拜:“顾绍文拜见宗主。”
中年儒生缓缓睁开双眼,淡淡道:“顾长老请坐。”
顾长老从芥子环中取出一个蒲团,坐在中年儒生对面。
“顾长老有何事?”中年儒生问道。
顾长老道:“宗主可知,一个月前,一名散修在万竹峰上渡过三灾,结成了元婴。”
中年儒生微微颔首:“你说的是那个陈渊?此人渡劫时声势不小,劫云笼罩了大半个山门,连我也从入定中被惊醒。”
顾长老道:“宗主可知,万竹峰支脉本源损耗严重,周遭十余里的数座山峰,也毁在天雷之下?”
中年儒生笑了笑:“顾长老是想追究那陈渊的责任?”
顾长老抱拳一拜:“宗主明鉴,山门重地,岂容他人损毁,且万竹峰支脉本源受损,接下来五十年内,无法供给灵气。”
“那陈渊行事肆意妄为,须得惩戒一番,免得日后其他借灵脉结婴的散修效仿。”
中年儒生问道:“那陈渊借本宗灵脉结婴,是青柳长老作保?”顾长老点头:“正是。”
中年儒生道:“你可知晓,三日之前,青柳长老就来见我,陈说此事,称灵脉本源损耗与山门被毁乃是天灾,非是人祸,请求门中不要追究陈渊。”
顾长老双目微眯:“青柳师兄此言差矣,天灾亦是人祸引起,本宗借陈渊灵脉结婴,非是让他损伤本宗灵脉山门,若不以儆效尤,本宗脸面还在?”
中年儒生眉头一皱:“陈渊已经结成元婴,并非结丹修士,顾长老还要兴师问罪,岂不是